外面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氏指着罗方远:“你……你居然敢吼我!”
“还嫌不够丢人吗?”罗方远涨红了老脸,装着一腔怒火,却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如泄气的皮球一样满是颓丧。
“丢人?你要不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又怎会丢人?”
刘氏目光转移到自家男人身上,朱游方乘机脱身,退开几步擦了擦汗水。
这妇人着实彪悍!
县民们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不就是青楼女人勾引别家男人吗?
这种戏码,大抵都是大家齐心协力抨击青楼姑娘。
刘氏跟罗方远相互指责,站在一边的绿莺却要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瞧瞧这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别家男人,难怪是娼妓!”
“就是,瞧她那狐媚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妖精。”
“可她长得是真好……”不知那个男的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被妇人揪住了耳朵。
“哎哟哟……”
“叫你看!叫你看!小心狐狸精把你的魂儿给勾了!”
绿莺面对刘氏时不见畏惧,却在这些议论声中抬不起头来。
她是出身青楼,没得选择,所以才想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哪怕用尽自己的积蓄,哪怕不知廉耻的倒贴也想离开。
但谁又能相信呢?
绿莺眼中含泪,转身想要逃离,却被老鸨一把拉住。
“走什么走?你现在正好瞧瞧,看看你在这些人心里都是什么模样。在青楼里做买卖,还想跟人玩真的,你是不是傻?今儿正好让你清醒清醒。”
老鸨用力一推,竟是将绿莺推倒了人群之中,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幼娘的旁边。
幼娘一直看着,眼光时不时从朱游身上划过,她不敢面对朱游的目光,她不想成刘氏那样的妇人,更不想让这么多人看自家的笑话,尽管她的心里也是酸酸的,却是尽力装出跟朱游不认识的样子。
幼娘看到绿莺跌倒,下意识地去搀扶。
一旁百姓连胜喊道:“诶诶诶,你扶她作甚?她这都是装的,博人同情呢!”
“就是,青楼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摔死了才好。”
“贱人,呸!”
幼娘被七嘴八舌的县民吓到了,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
然后县民一拥而上,将绿莺围在中间,作势要打。
“住手!”
罗方远甩开了刘氏,突然冲到绿莺身边,将绿莺护在了身下。
罗方远抛弃发妻护着狐狸精的行为瞬间点燃了群众的怒火,混乱之中无数拳脚落下,全都招呼在了罗方远身上。
事情出人预料,罗方远竟一声不吭,用孱弱的身子护着绿莺。
人群中只有绿莺的哭声传出,刘氏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
自家男人居然抛弃自己去保护一个青楼女子?
朱游正在吃瓜,突然发现刘氏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朱游赶紧走开,也不去找幼娘,径直跑出去几步在三岔路口拦下一队官差。
有官差介入,这场由县民们自发组织殴打狗男女的事情才算结束。
一刻钟后,官差叮嘱所有人都不准闹事,人群逐渐散开。
罗方远倒在地上病恹恹地。
县民下手不重,看着十分狼狈,但远没有被林家少爷殴打时那么凄惨。
绿莺扑在罗方远身边哭,看样子是被罗方远给感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