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就是送人都不会要，除了当成柴火，留着就是占地。
朱游没有任何戏谑的表情，认真地盯着中年商人，努力地从记忆中调取相关的讯息。
宋怀义，上河村的头号恶人，手底下一票兄弟，明面上开了一家油铺，却私设赌场。
朱游这一身债务便是在他赌场上欠下的。
“你不是卖油的吗？”
宋怀义眼皮也不抬一下：“那又如何？”
“你知道玉米芯子能榨油不？”
“什么？玉米芯子能榨油？”宋怀义就是一愣。
上河村方圆百里，从未听过玉米芯子能榨油。
相信玉米芯子能榨油，不如相信点石成金。
“不信？我现在就能当着你的面演示。”
宋怀义犹豫了一下，他不相信朱游的鬼话，但朱游表现出来的自信让宋怀义有些怀疑。
难道玉米芯子真能榨油？
“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足矣。”
“好，我就给你两个时辰。要是敢耍我，我会让手底下的兄弟当着你的面儿将你婆娘玩儿死，然后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狗。”
……
在华朝，民间用油以大豆油为主，菜籽油传播不广，芝麻油则只有大户人家才吃得上。
玉米芯榨油，没人见过，没人听过。
宋怀义一伙将女人放了，站在院中默默地看着朱游。
朱游开始榨油，十分认真。
院中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娃看着他，她们看到朱游无比严肃的表情，熟悉之中带着点陌生。
“娘，爹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女人捂住了女娃的嘴，不敢吱声。
首先将晒干的玉米芯切成的小块。
然后放入石磨中反复碾磨，直至磨成细粉。
将一些无法碾磨成粉的纤维剔除，加百分之五的水，再次进入石磨中打磨成粉饼。
借着上梯笼大火蒸一个时辰。
待粉饼自然冷却降温，在粉饼上压上重物。
整个过程花了两个时辰，完成时已近黄昏。
朱游摊在地上，指着放着梯笼的桌子：“等着出油吧。”
宋怀义走到桌前，看了看：“油呢？”
“等一会儿，你就能看到。”
最后一刻钟是最难熬的时候。
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看着梯笼，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方法没有错，但没有试验过。
到底能不能出油，朱游不是十成把握。
“当家的，这真能出油吗？”
不知何时，那个年轻的女人到了朱游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