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年轻医者,甚至被世人奉为神医,其实乃至在师父眼中我的医术也足够让他老人家颔首称赞。我的心中无时无刻不铭记着做一个医生最最基本的一点,不能分心。
可是……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来的这么热闹的街市了,也太久没有如此放松了,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流光溢彩的街道上……
“辰亦师弟小心!!”身后猛然传来师兄的疾呼。
下那一刹那,我的眼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怀中抱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疯了似的想冲到街对面去,完全无暇顾及路上是否有危险。
胯下的马儿一声长嘶,我彻彻底底落了个人仰马翻的下场。我的身体重重的拍在了石板制成的街道上,痛是当然的,但是我并没有昏过去,意识依然顽强的存在着。在我尝试着爬起来之前师兄已经把我扶起来了。
“你没事吧?”师兄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检查我身上的伤势。
我揉了揉磕疼的额头,眼睛却在寻找刚刚被马撞翻的小乞丐。师兄见我不说话,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识,手指向数丈外一团黑压压的人群,“在那里面呢。”
我赶忙催动功力,身形一虚,下一刻我已经闪到好几丈外的人群中去了。再扒开几层凑热闹行人,我到了那小乞丐的身边,蹲下身去查看,他原来怀中抱着的一笼包子已经散落一地,相比起我的几乎毫发无损,这乞丐已经面部朝下摔不省人事了。看着地上着撞击摩擦的痕迹,这小家伙确确实实被我的马撞飞出去两三丈,也难怪昏过去了。
忽然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挤进一个拿着木棍的男子,看样子好像是附近摊子的摊主。我本以为他也是来看热闹的,谁知他见了那乞丐二话不说直接举棒就打!那阵势似乎连我也要一块打。
我蹲在乞丐旁边,自己躲开就已不易,自然无法帮着那小家伙躲开,只得口中大喊:“住手!”
然而那一棒还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乞丐身上,紧接着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小乞丐的嘴里喷出,青色的石板瞬间被鲜血染红。
“滚开!”伴随着我怒吼的是一道白光,下一刻三根银针已经没入那持棍男子的胸膛。这一棒,那男子再也没能落下来,他的身躯连着那根木棍一同倒了下去,人们这才回过神来,全都惊异的看着我。人群中更有爆发出一声惊呼:“伏羲九针!”
而我却再也没管那些喧嚣,小心的将那乞丐翻了一面,撕开那褴褛的长衫,露出的居然是洁白细腻的手腕!我皱了皱眉头,三指缓缓搭在了手腕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的运起心法。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我便张开了双眸,却惊异的发现师兄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怒意的盯着我。“怎么动手了?”这句话明显是师兄压抑着怒气说的。
我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别管他了,谁让他动手打人的,速速把这乞丐抱走,她还有救。”
师兄也没再说什么,俯身抱起那乞丐就走,而我对师兄大大咧咧的抱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师兄也发现了端倪,“怎么了,我这样抱他有问题吗?”
“有,问题就是她是个女孩!”
我知道她还有救,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这个邋里邋遢的小伙子居然是个女的!
“什么这是个女孩?”师兄一愣,“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女孩?”
“可是……”我的目光迅速的在小姑娘略有起伏的胸口瞟了两眼,“可是脉象确实是女孩子才有的脉象。”
“这……”
我尴尬的笑了笑,“所以还是我来抱吧。”
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小姑娘交给了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恐怕只能找个客栈慢慢调养了,她现在可不仅仅只是摔伤那么简单,五脏六腑间还有很严重的伤寒,再拖个几日不医治,再想根治恐怕就难了,怕是要抓紧时辰才行。”我皱了皱眉,回答道。
“那慕府那边怎么办?”师兄皱了皱眉。
“人命关天,你说怎么办!肯定是救人要紧啊!慕府那边的事改天我再去赔礼道歉!”
“既然如此不如……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客栈,我先行一步去慕府通告慕老爷,如此这般可好?”师兄略略思索片刻,皱着眉头给出了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