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慕澄听课这话却仿佛明白了什么。她灵活的从我的手臂下窜过去,我完全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她已经扑在在叶晓悦的身上,长刀横亘脖颈。
“别管我了!快走啊!”慕澄疯了似得朝我喊道。
我愣住了,莫名复杂的情感在心头汇聚、呐喊——不!我绝对不可以丢下她!!
“叶晓悦,你别乱来!你先把她放了,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沙哑。
我除了通晓医术,其余的便和一个普通人别无两样,既然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那么我也跟一般人一样,只要一紧张,汗水就会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止也止不住,不一会,汗水就浸透了我的衣衫。
“呵,现在知道和我谈条件了,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你怎么不谈?!”叶晓悦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现在在我听来却犹如来自阴曹地府恶鬼的哀嚎一般令人胆寒。
“你想怎样,说吧。”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疯狂的跳动个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时而大声,时而节奏不一,脑子胀胀的阻碍着我的思考。
“哼,现在我手里的可是堂堂慕府重金悬赏的慕小姐,你又有什么可以拿来谈判的资本?”
巨大的恐惧在我的心底炸开,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你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是自然。”叶晓悦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丝得意的表情,“没想到吧。”
“那……我若是个死人对你可还有用?”
猝不及防的,慕澄笑出了声,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可话倾入我的耳中,却不啻为天雷轰顶。
“慕澄你别乱来!”我瞬间明白了慕澄的用意,她这是要用自己换我的平安。我几乎是肝胆俱裂,脱口而出的竟是她的名字,这个在我唇边辗转数次,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喊出来过的名字。
“你……”叶晓悦此刻也是大吃一惊,手持的长刀也好似微微颤抖。
“我的意思是,我的尸体你也要么?”话音未落,她便往那架在脖子上的长刀狠狠地撞去。
叶晓悦未及反应霎时慌了手脚,忙将长刀抽离。另一边的我却急忙飞扑过来已一手抓住刀刃。
鲜血淋漓而下,我一声不吭,趁机隔开慕澄,而后用我最快的速度与叶晓悦缠斗在了一起。
我身上的红灼伤了慕澄的眼,她唯恐自己失声惊扰了我的心神,直到我趁叶晓悦分神点了她的穴道,她才敢扑过去,死死地抱住我。
慕澄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哭又笑,我只得腾出一双手缓缓又坚定的回抱了她。她终于还是毫无仪态地“哇哇”大哭:“裴辰亦,你到底还是来救我了……”
“傻瓜。”我低声回应着她,却有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慕澄呜咽着,慢慢的贴近了我的胸膛:“你不是不喜欢我么?若是不喜欢,现在又抱我做什么……”
“我几时说过我不喜欢你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我哑然失笑,“我当然喜欢你。”
“……嗯。”慕澄的面颊上添上了两坨绯红。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啊……”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的就听不见了,连眼睛也慢慢的合上了。
那剑上淬了七星海棠,是剧毒……
其实当我看见那长刀上泛着高阶合金与毒药所混合而流淌出的光泽时,我就知道了。我十分清楚毒性很快就会发作,我恐怕是再也醒不来了。
七星海棠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毒物,会一分分地侵蚀人的脑部,中毒者每日都将丧失一部分的记忆,七日之后,便会成为婴儿一样的白痴。而那之后,痛苦并不会随之终结,剧毒将进一步透过大脑和脊椎侵蚀人的肌体,全身的肌肉将一块块逐步腐烂剥落。一直到成为森然的白骨架子,才会断了最后一口气。那是先摧毁人的心脑,再摧毁人身体的毒。此毒沾肤即死,传递极为迅速——但正因为如此,只要用银针把全身的毒逼到一处,再让懂得医理的人以身做引把毒吸出,便可以治好。甚至不需要任何药材。
只是我身旁再无第二个懂得医理的了……
此时,慕府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