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 辰碎天照
引子
正德十六年(1521年),明武宗驾崩,因武宗无子嗣,所以由内阁首辅杨廷和根据“皇明祖训”寻找皇位继承人,而武宗唯一弟弟朱厚炜幼年夭折,于是上推至武宗父明孝宗一辈。孝宗两名兄长皆早逝无子嗣,四弟兴王朱祐杬虽已死,但有二子,兴王长子(朱厚熙)已死,遂以“兄终弟及”的原则立次子朱厚熜为嗣,即明世宗,从此一段不为人知的传说由此开始……
第一章
“师弟一路奔波劳顿,辛苦了。”师兄笑着把我迎进院子,“赶了那么远的路,一定口渴了吧,来来来,这是山中新酿的桂花酒,你尝尝吧。”
我拍开泥封,清冽的酒香立刻在不大的院子里弥散开来。
我扇了扇鼻翼,嗅着这沁人心脾的酒香,问道:“师傅呢?”
师兄一边递过盛了热水的暖罐,一边说:“近来八面山中事务繁忙,师傅也无心下山到这杭州城里看一看。回想起上一次师傅下山,也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就让他忙去吧,我可是好不容易出一次八面山啊。”我只顾低头摇晃着暖罐。
“你也是,都多大了还不关心关心师傅他老人家。”师兄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丝不满。
“还是说正事吧,这么老远把我叫回来一定是出事了吧。”我没接师兄的话茬,而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师兄沉吟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瞥了一眼师兄,抿了一口佳酿,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字:“说。”
师兄叹了口气:“一个月之前杭州城内的慕府老爷指名道姓要找我给他老人家诊脉,这你也知道你师兄的医术捉襟见肘,所以想拜托师弟你……”
“那慕老先生不知道师兄有几斤几两么?”我笑着调侃师兄。
师兄的脸红了红,微微怒道:“还不是托你的福,你小子在京城诊脉救人的事早就传到杭州城了!我估计那老头肯定是觉得我俩是同门师兄弟,想必医术也相差不多,所以才指名道姓要我为他诊脉。”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自觉不好推辞,只得假借饮酒之名了,“不说了,来干了这杯!”
师兄却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事不宜迟,咱们恐怕得现在出发,更衣吧。”
我愣了愣,只得放下了手中高举的酒杯,低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抬眼再看师兄,他已身形一闪屋更衣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站在我身前的师兄却已摇身一变,我俩身上都穿着素青长袍,眉眼之间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对兄弟。
我轻轻地抚平长袍上的几处褶皱,一边走出院门。马儿就在院门外不远处,正悠闲地吃着草,马背上供我长途奔波的行囊也都还未卸下。我的眼睛瞧见师兄也把马从屋后牵出来,便知道这个忙看来不想帮也得帮了。
“上马,启程。”师兄吆喝一声,翻身上马。
好在我回来的早,刚刚的准备也还未耽误太多时辰,这时出发也还算凑合,时间不紧亦不富余。要知道那慕府可是在西子湖畔,离这杭州城可至少还有六七十里路,不巧的是我这师兄的小院又偏偏在这城内的边缘,虽说山清水秀,云烟过往,景色算得上城内一绝,可这交通可着实算不上便利。
心神回转,眼前已然是热闹非凡的杭州闹市了,眼瞧着人头攒动街道,马儿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些许,但也保持着马蹄生风的速度,只不过口中必须嚷嚷着行人避让这类的话。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杭州城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唐人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萧睿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着血红的残阳,复杂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自己那个一千多年后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