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摇篮曲一样安详的话语,落在佩尔基斯的耳朵里却犹如地狱在招手,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无情的恶魔,也猜到了这个少女心中小小的恶趣味。
嘴角缓缓上扬,佩尔基斯在把少女的身影深深映入眼底后阖了下来。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给予她自由啊,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就不属于任何人,只有粗暴地占有她才能得到那颗喜爱乱跑的芳心。
后知后觉地领悟到这一点的佩尔基斯,席卡王国的末代国王的心跳逐渐停滞了下来。
[你啊,本来是个很有趣的男人的。]
白玉无瑕的小手轻轻捻起裙角抖了抖让灰尘落下,莉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为了见证着什么。
至此,席卡王国这一历史悠久的大国,属于它的浪潮在此刻停下了波动。
第一章
从那一日起究竟过去了多少年呢?
亚伦十分清楚,甚至能够在不怎么灵活的大脑里精确到时辰,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在短短的两日里发生的事情,以及给自己原本以为的平淡人生带来的变化。
他是一个非常注重情意的男人,时至今日也依然难以忘怀,这个值得称赞的美德却成为了束缚他人生的枷锁,也成为了帮助他成长的最良好的兴奋剂,让他能够闯过数不胜数的无尽难关,铸造出来了如今的盛名。
他对席卡王国没有太多的情感,因为自从出生起这个国家就没有给予过半点温暖,在大国光辉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负面产业在阴影底下的存续连掌权者都视而不见,正因如此他的少年生活过得无比凄惨,被所有瞧不起他的人施压,被神殿的高昂治疗肥压得喘不过气,小小年纪就要在生死场上拼搏谋生。
唯一有好感的,应该就只有那位只出现了短短一年的【蔷薇姬】了吧,对亏了她母亲才能熬过病魔活到现在。
而给予这一切转机的是一位少女…美得让人窒息的有着一头耀眼银发的少女。
老实说,亚伦至今也不知道当时她为何要为了只不过见了一面的他做到那个地步,为了寻求这个答案他不断闯荡名声,获得了能让所有人畏惧的力量,最终在和拍卖会的负责人交谈时得知的却是不知道拍给了哪位有钱人,也许在王国覆灭前动荡的那两年死去了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亚伦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苦苦追寻的少女是个活人,还是已经逝去的亡灵,他只是在漫无目的行走在道路上,行走在那条当初并行过充满花香的,从来没有离开过的道路上。
当初的他还不能理解酒的滋味,平日里喝得最多的果汁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从饮食里消失了,在各国游历期间他尝遍了美食,仿佛只是为了理解少女当时的心情一样,但唯独焗豆子和蜂蜜酒他不敢碰。
也许在得知莉莉的消失之前,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吧,事到如今亚伦也逐渐变得不清楚自己对她抱有的感情究竟是爱意还是愧疚,也许二者都有也说不定。
[喂喂!现在可是部族难得的庆典,我们可不想因为你小子一个人搞得不愉快啊,给大爷我笑一个乐呵乐呵。]
就在亚伦一如既往地坐在冒险者们经常聚集的食亭的吧台座位上,一个人默默不语地用勺子舀起菜肴送入嘴中时,一只大手从身后突如其来拍在他的背上,让刚到喉口的食物没能完全咽下去,忍不住咳咳了几声。
以他的洞察力是能够躲开身后这一掌的,但他判断并没有恶意,所有没有闪躲,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重。
亚伦眉头皱了皱,回头望向朝他口吐如调戏女性般的粗陋言语的粗犷大汉,洁净整洁到与他话风完全不对的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轻声苦笑。
[巴尔先生就别开我玩笑了,只是今天我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和你们玩闹。]
巴尔仿佛说话都是从鼻子里出气般的哼了一声,用宽阔的手臂粗暴地搂住了他的上半身,尽管肌肉结实却并不显壮的身体在巴尔的手臂下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就被强行拉向了有许多人围坐在一起的桌子边上。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跟我整礼貌那套!嘿!堂堂“光之剑“就是不一样啊,连帕卡尔见了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喊妈妈的六翼飞龙都能轻轻松松的解决,是要跟大家摆谱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