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了她，而是忘了以前的她。
以前的她，忘得越多，如今的她，就记得越深。
反着来的。
前尘往事，皆付一杯三生缘。
后来，王牧察觉到了，但也晚了，也只能继续顺着她的心意说完了。
陪她演了一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戏。
“破境……破劫……”
王牧摇摇头，也不知慕红鸢能不能登仙飞升。
这一年来，他算是知道，慕红鸢的情况实际上比起燕轻妩好不了多少。
不同的是，燕轻妩是要斩了自己这个心魔。
而在慕红鸢这里，自己则是她修行千年的情煞，本质上也是一种心魔，只不过不用斩了自己……
阴阳相合，大道寰成，大阴阳合道图的最后，若是想要踏入最高境界，以阴阳而成的混元之气，终究需要与异性进行双修，补缺混元之气最后一道规则破绽，于其他境界来说其实无所谓。
但对于无垢无漏的登仙境来说，是必然需要的。
若是她继续强行修行，极有可能会发生王牧之前在七情岛上看到的那一幕。
实际上，慕红鸢能孤身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中途有一段时间没有无双铃，她的情煞差不多到了极限，若是自己没出现，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寄了。
慕红鸢是个多聪明的女子？
早在天香谷时，她带走秦兄，以一年的时间作为约定，让自己来风月宗，那一年估计就是一个界限。
换句话说，她差不多也只能撑这么多时间。
哪怕中途出现了意外，自己单方面斩了情缘，凝聚了七情剑心，但因为这份约定，恐也会前去风月宗。
至于期间她急不急，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走入孤云山，进入玄水门，再度回到剑宗。
“南容碧游……慕红鸢……”
与这两人的经历让王牧意识到，就算斩了情缘，可只要活在这修仙界，再怎么摆烂，终究是不可能避开她们的。
所以，与慕红鸢的那一年时间，王牧也懂了。
想到这，王牧不由摇头笑了笑。
于他此时而言，心境略有发生了几分变化。
返回剑宗。
按照惯例，王牧先行问候了一番宗主。
“你小子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游历了，一消失就是一年的时间。”
上霄峰，简宗主上下打量了王牧一眼，微微皱眉，“你这修为，我怎有些没看懂？你的太霄剑玄功应该是剑心境圆满……可为何我能从你身上察觉到几分金丹的气息？”
王牧咳嗽几声。
因为这金丹，不是剑道金丹……
而是混元金丹。
正儿八经的说，是因为大阴阳合道图借助太霄剑玄功修炼的灵力，与之结合而成的特殊金丹。
而没有凝聚剑道金丹，自己的太霄剑玄功是无法修炼到更高境界的，也就是无法踏入剑丹境，所以如今王牧都是主修的大阴阳合道图，与玄元御海大法。
如今那小水滴都快凝聚成金丹了……
“我得了一番奇遇……算是金丹了。”
王牧道。
“有意思……”简无情若有所思，却也没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