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尔在艾瓦兰斯的耳边轻声问道。
“爱。”
艾瓦兰斯答道。
“我知道。”
阿奎尔松开贴着的脸,直视着艾瓦兰斯一往情深的双眼,又轻轻贴上了另一边的脸。
“要是玉丹让我陪他玩玩……要怎么办?”
“这,由你来决定……”
艾瓦兰斯轻轻用双唇摩擦着阿奎尔的脸颊。
“如果他要你陪他玩,才让我见艾桃桃的话,这就由你决定了。”
阿奎尔感受着温热的眼泪流过多鳞皮肤的触觉,倾听着艾瓦兰斯的呢喃。
“从一见面开始,我就被强迫着侵犯你,我还准备用你的牙齿来越狱,还在搬来这里的第一天对你动了手……”
“没关系……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我……不太理解这种感觉……”
阿奎尔推开了艾瓦兰斯,按着他的双肩。
“我不太理解……但是会尽力帮助你的。”
“谢谢。”
艾瓦兰斯低下头,和阿奎尔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他没想到能和他互相理解的人,不是同样作为兄长一角的玉丹,而是没有兄弟姐妹的阿奎尔,他轻声啜泣着,随后郑重的松开手,看着他。
“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阿奎尔走出了被晨光造访的卧室,轻轻的下了楼。
艾瓦兰斯抚着身边熟睡的费洛因的头,模糊地听见了阿奎尔在拨打电话,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去洗漱,便注意到了楼下的脚步声在远离,随着楼下门扉推开的吱呀声,整栋房子便回复了寂静。
“唉……”
老牛叹了口气,走向了洗漱台,恍惚着拿起牙刷,往牙膏上挤,端起了水杯,这才转身打开灯。
瓷盆里有东西白得耀眼。
在老牛的双眼适应了变化的光线后,他定睛一看。
是牙齿,和阿奎尔一模一样的牙齿。
他双手撑在瓷盆前,恍惚了好一会儿,将牙齿拿起,轻轻掷进了陶瓷洗脸盆中,发出清脆的弹响。
房间里太静了。
艾瓦兰斯听着费洛因有节奏的呼吸,将牙刷送进了嘴里。
……
阿奎尔走到了街上,用难得的假期一日看着这个与他原本所处世界完全不同的异乡,那种游离的感觉又随之而来。
黑袍长发、左手执木柄法杖,右手托起蓝火油灯的紫猫魔法师在路上缓步前行;路边坐着的红狐狸送餐小哥一边落泪一边吃掉超时退单的外卖;打着电话配送邮件的灰袋鼠快递员麻木地从他俩身边匆匆跳过,随后穿着亮白色重甲、被众人簇拥的圣骑士走到了阿奎尔面前,歪头看着他,又带着他的追随者走向了远方。
这些人物加在一起非常的割裂,阿奎尔感觉自己仿佛是来到了穿越前世界的漫展会场,但这里又没有漫展现场那种欢脱的气氛。
阿奎尔能感受到,他们是在认真生活。
“格格不入的……反而是我?”
阿奎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身处异界的幽灵,所有人所有事都与他无关。
他到现在也没能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与他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似乎只有艾瓦兰斯一个人。
但与他有着牵绊的老牛……不止阿奎尔,还有艾桃桃这个挂念。
阿奎尔什么也没有。
老僧,那个投海自尽的老藏獒数轮,似乎可以成为阿奎尔留在这世界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