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左右的运功使她的身体和大自然连通,有效地进行了新城代谢和能量储存,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双眸明亮口内生津,精气神都有所恢复,无奈朱砂封印并没有消除,身体依然如同大病初愈,筋骨慵懒,只想倒头睡去。她想站起身走向木床,刚一抬眼,只见屋子里居然还赤条条站着个人,吓得后退两步,却见眼前的人也后退了两步,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摆着一面大镜子,正好对着床前,刚才的时辰月亮不高没能照见,此时满室月光,方才发现了它的存在。红姑娘苦中作乐,走上前去顾影自怜一番,镜中人乌亮的长发如同流水般顺畅,肌肤光艳照人,双眸灿若星辰,双颊上羞红慢慢泛起,好个世也无双的佳丽,明天又将遭到什么样的折磨羞辱呢?
想到这里红姑娘只觉生无可恋,翻身上了木床。小蝴蝶留下的竹席竹枕做工粗糙,但起了很大作用,让她躺得舒服很多。高塔夜风确实寒冷,她催动功力尚可抵御,无奈困意袭来,真若睡去功力涣散,必然要惹病上身。好在还有那条浴巾似的小布,红姑娘急忙用脚将它勾起、接到手中展开——毛织品,蛮有质感的,长五尺有余,宽不到三尺,这么尴尬的尺寸,就是不想让她遮掩周身的敏感部位。红姑娘只得将布横过来,结结实实围住下体:肚脐到膝盖之间的部分。遮掩了丹田,便不怕睡去着凉。
此时已近午夜。疲惫的红姑娘带着害怕和其他心酸的情绪,无助地抱着肩头沉沉昏睡了。
她平素休息最多就是闭目调息、舒活筋骨,如此让她失去时间空间意识的睡眠是第一次。当她的精神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睁眼,还想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快乐中再沉迷一会儿。正如青蛇精所说的,她在不知不觉间已陷入了欲望的泥潭仍不自知。然而毕竟身陷囹圄,精神不可能真正放松,当稍微恢复自控力的时候她急忙翻身起来,此刻已然天光大亮。她稍作吐纳,将一夜中皮肤分泌的不净之物统统剥离,又饱饱地伸了懒腰。
真的好舒服啊……自己心存芥蒂尚且可以这么舒服,若真是松心下去美美睡一觉,岂不要如获新生吗……不不不,我绝不能贪图凡人的快乐,我是圣女!
心中盘算着,红姑娘向右侧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神色丰沛、我见犹怜,这么迷人的一幕若是被那些妖怪们看到岂不是……
吱啦——
“啊!”听到门的响动,红姑娘心中大呼不好。
门外作响的是一个男子粗暴的喊声与小蝴蝶唯唯诺诺的应答。
“快点快点,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头领,这……”
“磨唧什么!快把锁给老子打开。”
虽然小蝴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依然没有胆量反抗那头领的淫威,颤抖着将木门开了锁。只见一个暗黄色的高大身影闯进了房门。红姑娘双臂抱紧膝盖坐着,全力自己镇定下去。那是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身高超过两米,剑眉阔目英伟非凡,却满脸猥亵表情。火红的毛发又粗又硬,身上穿的衣裤都是他皮肤一般姜黄颜色。前襟敞着,露出他身体上辨析度最高的部分——肚子上长了十六块腹肌。
“小丫头,抬眼看看老子!”他音色如同金石碰撞之声,让人闻之生畏。“还认得老子吗!”
红姑娘瞟了暗黄男子一眼,也不答话。
“哈哈哈,昨天差点把老子踩死的时候多牛啊,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了!”
什么?昨天……踩死?听他这么一说红姑娘不禁一惊,催动心中灵眼看去,那十六块腹肌在瞬间显出原形——竟是虫子环节状的腹部。
“呀!是蜈蚣精!”昨天见他还是个半人半虫的怪物,今天怎么化身成如此英伟的人身了!红姑娘满心都是对随后蜈蚣精对自己施虐的恐惧,一时没有想到、这并不是蜈蚣精的变身术一时提升了,而是昨夜被青蛇精喂下的“妍媸虚化丹”在起着作用,她的视觉已经错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