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
她穿着我的胸口敞开的白衬衫,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用那双金色的蛇瞳狠狠地瞪我。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该怎么说呢,她现在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妖——毕竟她威胁过我的“到地方就杀了你”这句话并没有兑现——更像是在外面淋雨受惊的野生小蛇,对人充满了警惕。
想到她可能对我存在的误解,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跟她说清楚。
“我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上,认真地说:“你好像把我当成其他人了。我想跟你说,我是林青华,不是其他人。”
我原以为她会有什么歇斯里底的反应,但她还是那样盯着我,甚至唇角还勾起了冷笑的弧度。
“当然,对你来说你只是你;但对我来说,你不止是你,不止是林青华。”
她这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她什么意思,她却别过脸去了不回答,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又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外面风雨呼号的声音。
“你那个袍子,要不扔了吧。”
我看到她盖住自己下面蛇身的棕色袍子。那袍子已经很旧了,上面满是脏污,雨水不断地从上面落下来,已经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滩。
“你...不许动!”
我刚伸手准备把她身上的袍子拿走,却没想到她像是被踩着了尾巴般瞬间暴怒。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金色的蛇瞳恶狠狠地盯着我,手上用力几乎要把我的脖子拧断。她尖锐地叫喊着:“我可是妖怪!看看这蛇身,这蛇身就是我作为妖怪的证明!”
“呃...咳...”
她的五指不断收拢,让我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我眼冒金星,像是有无数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地鸣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处于深海之中,全身的力量在不断流失,整个人的身体就快要被压扁。
“玄...雨...”
我双眼发黑,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不断地向我靠近。
这次,大概真的要死了...
我的脑海里刚闪过这样的讯息,脖子上的钳制却瞬间消失。像是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瘫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前的黑斑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失。
她已经从我的身上离开,蛇躯支撑着身体背对着我,我看不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现在...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我是妖怪,半人半蛇的妖怪。妖怪想杀你,不过是一念间的事。”
“我留着你,是要你好好伺候我。再敢冒犯我,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听到她在将这样冷如铁的威胁言语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分明在颤抖。
“现在...”
她依然背对着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把沙发上的袍子扔到我身上:“把这个洗了。在那之前,帮我调洗澡水;然后,给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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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天气尤其诡异。
雨,从前天下午开始就没停过。哗哗的雨声中夹杂着狂风的呼号声,还有远远传来的树木倒塌的声音。
有风,有雨,却唯独没听见雷声。外面厚重的乌云像是已经凝结成了黑色的铁壁,自上空将整座城市团团包围:就算是在大中午十二点,外面的天空依旧漆黑如墨,仿佛将雨水也染成了黑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本市发布红色暴雨预警,教育局发布声明令全市学校全部停课,市政府倡导全体员工在家办公,请广大市民朋友减少外出,避免意外事件发生...”
下午一点钟,我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感慨着天气的反常。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而且天气还这么黑,黑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话说到一半,我回过头望向旁边的沙发,看到玄雨依旧斜靠在沙发上。她用长长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蛇身,侧过脸望着窗外黑色的雨,脸上的表情无悲也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