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安安稳稳生活了二十四年的我今天突然就被这蛇妖给缠上了。我只能冒着这倾盆大雨,背着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赶。
“这就是贪图美色的下场——”
她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着气:“登徒子,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怎么就成登徒子了?要不是电话不好使,现在你就应该在警察局了...
我定了定神,一边背着她往前走,一边说:“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在那淋雨,仅此而已。”
“那现在呢?”她有些戏谑地说,“如果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蛇妖,回到一炷香前,你还会把伞打到我的头上吗?”
“会。”我说,“我只是不想看到谁坐在那傻愣愣地淋雨,跟你是人或者妖都无关。”
“净说漂亮话,登徒子,等你带我到地方我就咬死你!”
“到那个时候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风雨背着她小步往前跑。
这一路上,她没有再多说话,整个上身仍然紧贴在我的后背上,只是紧紧搂着我脖子的双臂,在我不知觉间竟已经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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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到了...呼呼...”
我背着那蛇妖,跑进了自家房檐下,这才终于得一寸遮蔽之地。
外面哗哗地下着黑色的大雨,而从我们身上落下的雨滴丝毫不比外面的雨小。那雨水已经完全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完全是凭着对道路的熟悉抓瞎跑回去的。
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这么狼狈过。那老道说得还真没错。
不过,背着个蛇妖倒是个新奇的体验:虽然我觉得这么长的尾巴应该会很重,但是她的蛇身紧紧地缠绕着我的腰,支撑的力量几乎都是她自己出的,在背着她的过程中我却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重量,跑起来并不是很累,如果不是这么大的雨的话。
我歪着头望了望自己后背上的蛇妖,有些无奈地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你这样缠着我我没法取钥匙。”
她放开了缠着我脖子的手,揉了揉自己被雨水打湿的眼睛,朝前方张望:“这里是你家?”
“那不然呢?”
“不许这样对我说话!”
她似乎生气了,用力地勒着我的脖子:“你这登徒子,负心汉!”
“负...负心汉?咳...咳...放...放开,要窒息了...”
她的蛇身紧紧缠绕着我的腰,双手死死地勒着我的脖子。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眼冒金星,浑身冒冷汗,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倾倒。
直到我们俩“啪”一声一起摔倒在外面的大雨中,她才肯放开我。
“呼...呼...”
躺在在这片大雨中,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力气好大,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呼...呼...呵...”
出乎我意料的,她也在喘着粗气。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就好像差点窒息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一般。
呼吸稍定,她的蛇身慢慢地从我的腰身上解开。
“你去开门吧。”她狠狠地说,“但是不要想着逃或者把我关在门外,你要是做那种蠢事的话,我立马就杀了你!”
“好...好...”
我没了办法,只好乖乖地去开门。谁叫我摊上了这么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蛇妖呢?
“啪嗒”一声响,门打开了。我回头看,看到她依然待在那片大雨中,用布袍遮蔽着自己的躯体。长及腰部的黑发被雨水打湿,黏在她的后背和脸颊上。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模糊。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淋雨,我就把你丢在那儿了。”
“不进来吗?”
她低着头,似乎犹豫了一下。她抓着布袍挡住自己的胸,扭动着下半身长长的蛇身,低着头不声不响地从我眼前经过,只在门口垫子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水渍。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蛇妖的行动方式:就像真正的蛇一样扭动着蛇身那样前进。她的蛇身上没有像其他蛇一样奇异的斑块,而是单纯漆黑的颜色,蛇鳞细小而致密,不断地有成股的水流从鳞片上流下来。
直到她完全进门,我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上,呼啸的风雨才被关在了门外。
“啪嗒”一声响,我打开了灯,原本漆黑的客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而她似乎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灯光猝不及防,吓得差点蹦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