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尔,她又抬起头,望着我表情已经变得十分轻松,甚至带着些轻佻和妩媚,仿佛刚才痛苦的表情不过是我的错觉。
“官人,你真是好心,但是奴家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妩媚。
“这雨这么大,不如到官人的府邸中过一夜,如何?...”
我愣了愣,说了句“稍等一下”,然后掏出裤子里的手机,背过身去,在键盘上按了110。
“喂,您好,我这边在路上碰到一个姑娘,精神好像有点问题...喂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实在太大造成了线路问题,这次通话质量很差,双方几乎都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没办法,我只好先把电话挂断。
我回过头,看到那有一双蛇瞳的姑娘愣愣地盯着我,准确来说是盯着我手上的手机。
我看了看她,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她丢在这片大雨里边。
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那...我们走?”
“可是,官人,奴家走不动了...”
她瑟缩着身子,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软。我感觉有些莫名奇妙,不过反正都已经决定了,那不如送佛送到西吧。
“那,你拿伞,我背你啊。”
我把伞递交到她的手上,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她趴在我的后背上,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从后背传来。我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规模居然这样雄伟,而且,似乎压根就没穿!
她纤细的手按在我的肩头上,在我耳边轻轻一笑:
“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她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到仿佛有钢索将我的腰身牢牢缠住。我低头一看,顿时惊吓出一身冷汗。
居然是蛇!有人大腿粗的漆黑蛇躯将我的腰身牢牢缠住;蛇尾巴灵活地穿过我的两腿间,裹住我的一条腿,多余的蛇尾还拖到满是雨水的地面上,像锁链一样纠缠住了我另一只脚的脚脖子。
雨伞已经被她丢到了一旁,随着风“呲拉呲拉”地在地上翻滚着,越滚越远;现在我们俩都暴露在了雨中,豆大的雨滴很快把我的衣服头发全打湿了。
我有些僵硬地朝自己的肩膀处望去,看到她趴在我的肩头,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她脸色一变,像是电影里画皮的妖精一般,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如你所见,我是蛇妖,丑陋的蛇妖。”
“不要随便放手,不然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在说那句“咬断你脖子的时候”,她语气凶狠,咬牙切齿,简直就像是毒蛇“嘶嘶”的嘶鸣声。
怪不得她用长袍遮住自己,一点脚都没露出来,原来是因为她的下半身根本就是蛇。
原来那座破旧的观音庙下真的封印着一只蛇妖,原来那个老道说的是真的。
当时我满脑子里都是这类的想法,却唯独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至于为什么,我也没想明白。
“那你想怎样?”
雨还在下,将整座城市都浸泡在水中。我背着那蛇妖,直直地立在“滋滋”闪烁的路灯下,任凭大雨拍打在我们的身上,让雨水浸透了我的衣衫,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
她趴在我的肩头上,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带我回家。”
半晌过后,她这样说。
她的蛇尾巴放开了我的脚脖子和大腿,往上缠绕着我的腰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实在缠不下的就只好拖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
“你家在哪?”我问。
“你家。”她说。
她整个人贴在我的后背上,一双雪白的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就像她的蛇躯紧紧缠绕着我的腰身一样。
“能松一点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不行。”她恨恨地说,“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有点无可奈何:姑奶奶,你都快把我捆成粽子了,我怎么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