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所?”芮智喊。
老唐正打电话聊生意,听见喊,边说话边走过来。
“尸体额头的钉子,在峪田普遍吗?”芮智问。
“不就是钉子吗?”
“你仔细看。”
老唐凑近些,发现钉子的特殊之处,摇摇头。
“没见过。”
合同警同样好奇,他们也说没见过。
芮智又问:“罐子是当地人用的吗?”
“罐子倒是常见,是老罐子,从这里走五里地,那里还有不少弃掉不用的。也许抛尸的人用的就是那里的罐子。”
“老唐!”是肖荃在喊。
“啥事,老肖!”
“抓点儿紧啊,这是你地面上的事,该找失踪人口找失踪人口,该派人走访派人走访,别拖拖拉拉的!”
“我这不是等你安排了嘛。”老唐讪着一张脸。
上午九点,罐子抛尸的事情开始在峪田村周边传播,好奇之人来观望,或站在远处,或登上山坡。暂无有价值的线索上报。
五里地外的麻田村,老唐边走边道:“几年前泥石流,村子整体搬迁,都没人住了,不过好些家当还留在这儿。”
肖荃和芮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乱石中,衰草迷离,有口黑罐子若隐若现。
“往前还有好多。”老唐指了指。
三人继续前行,倾塌的破屋,满目是疮痍。黑坛罐散落各处,弓身如巨虫。
“没素质的家伙,把人家屋里的家什刨得到处都是,瞧,这跟装尸体的罐子是不是很像?”老唐从地上捡起半个坛罐,豁口大得惊人。
肖荃和芮智走得小心翼翼。若是命案,必有第一现场,不能错过。老唐在前带路,回头,发现身后是无人的寂静。
“老肖!”他喊,回声翻滚。
老唐返回,在一间破屋里看到芮智,他正撕一幅胖头娃娃年画,察看墙面上一颗铁钉。
“你们还真是神出鬼没,老肖呢?”
“肖头儿在后面那间房。”
“你找什么?”
“钉子。”
“甭费工夫了,从没见过那种钉子。”老唐靠着门框,点支烟,身后的老屋蒿草笼罩。
“唐所听说过额头钉钉子的事儿吗?”
“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个迷信?”
“那谁知道,回头问问。”
芮智查看起一个旧木柜,摸到了柜子下方。
“麻烦帮我把这柜子搬开。”
老唐烟叼在嘴上,懒散地走进来,帮芮智搬起旧木柜子,尘土落了满头满脸。柜子翻倒,底部有几颗钉子,只是老铁钉,钉帽很不规则。
芮智又踅摸了几处,没找到预期要找的东西。心想,真是古怪的案子。
肖荃在一处空地徘徊,他冲芮智招手。芮智走了过去,注意到地上有些焦土,焦土周围有些油渍。
“大概焚尸的地方就是这儿。”
地面有个圆形轮廓,应属坛子底部所印。芮智用尺子测量,大致吻合。
肖荃又用木棒圈住几处油渍痕迹。芮智放了红色三角标,做了拍照,随后提取,放入容器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