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师姐…”
秋风磕磕巴巴低着脑袋,蹲在灶膛边,拨弄着柴火,柳月高兴的蹦了两下,哪有什么师姐的样子,得到答案后,高高兴兴提着茶壶走了。
师姐就师姐吧。
反正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夜深了,秋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出了屋门躺在了院外那棵大山上,枕着双臂看着月亮。
院子早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树叶的哗哗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白天那股气似乎早散了。
柳月其实挺好相处的。
可秋风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悬着,不上不下的,像是被人用羽毛尖轻轻挠着,挠又挠不彻底。
秋风翻了个身,树枝跟着晃了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轻,像是叶子落地,那气息从院中某处而来。空气中似飘来一丝清冷,以及那特别的香气。秋风猛然坐了起来。
“想什么呢?”
白霜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不高不低,语气里还是她那股淡淡的调子,没太多情绪的那种。秋风低头看去,目光落在树下那倩影身上。
整个人彻底愣住,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师父今儿个穿了一件长裙。
平日里,她总是穿着素衣,利落干净,连多点颜色纹路都少有,更别提长裙了。
可今夜她分明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裙,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极其柔和的光泽。
腰间系着个黑色束带。
勾得腰身纤细分明,长发没有束起来,似是本来打算睡了。
可最让秋风心跳加快的,还是她腿上的那双黑丝。
他认得那双黑丝,是几个月前下山采购,路过一个镇子瞧见的,当时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的买了下来。
回来揣在怀里好几天才鼓起勇气给了师父。
可师父接过去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说了句‘练好剑再说’,便收了起来,再也没动过。
他以为她早忘了,或者根本不想穿。
可今夜,她穿了。
月光照在她腿上,那层薄薄的黑纱贴在她那纤细修长的线条上,从脚踝一路延伸到了被裙摆遮住的地方。
月光下泛着一种幽暗柔顺的光泽。
曲线美极了,足上踩着双素白色的短靴。
秋风只觉得嗓子有点干。
“师父…”秋风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不敢去看师父的脸,也绝不敢低头去看她的腿,只能看向将目光落在旁边。
“您还没睡啊…”
白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关心。
“你呢?”她问,“大半夜在树上,看月亮还是想心事?”
“没…没什么心事。”秋风艰难地将目光落回师父的脸一瞬,扣了扣自己的手臂,“我就是睡不着,想吹吹风…那个,柳月师姐来了,我挺高兴的,以后多个人热闹些。”
秋风说完自己都觉得假,语气干巴巴的,连尾音都飘着没底气。
白霜没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眼,随后嘴角弯了一下——笑容不大,却一副了然于胸的味道,像是看透了他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秋风。”她轻轻唤了声。
秋风抬起头又低头。
师父她老人家就站在月光下,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就在不远处,裙摆随夜风微微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