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显没说话。
香雪海这次却知趣的说:“不方便回答便罢,我也不过问了。”
她又体贴的说:“大师一路奔波找人很是劳累,不如先来南岳城稍作歇息,我家就在南岳城叁里外。”
听到此法显也明白她的目的了,想让他跟她一道回去。
不假思索的婉拒道:“不必了,贫僧急着赶路就不多逗留了。”
香雪海侧目看他,眼底有种很深的盘算,接着劝说道:“大师独自一人赶往宁州,人生地不熟也无人相助,茫茫人海如何去寻人?我盗门弟子遍天下,消息最是灵通,打听一个人的下落轻而易举,有了消息来源找人也能快些。”
法显隐隐有些动摇。
正是因寻人困难,她开出的条件才使人无法拒绝。
思量一番最终做了决策,法显垂眸应道:“那就麻烦施主了。”
她没有明说具体是何事,如果所求超出他的底线,在没有任何承诺的基础上,他还有退路。
意识到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法显心头一凉,深深地自责感油然而生。
往日他帮人从不求回报,何时变得这么计算利益得失。
心情一时抑郁,唇抿的更紧。
香雪海唇边勾出一个笑,隐隐有种尽在掌握的意味,缓缓道:“不麻烦,大师方才搭救我,能帮得上忙也是应该的。”
她不知道,法显主动跟她回去,除了想寻得消息外,还有一个原因,如有机会要将她盗走的破军剑拿回来还给沧溟宗。
破军剑不再她手上,必然是藏在某处,很可能就是平日的住处。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赶路,一炷香后到了她所说的地方。
前方是一小片竹林。
竹叶繁森,飒飒作响。
方才下过雨,微凉空气中沾染着丝丝竹香味,经风一吹分外清新。
穿过这片小竹林,有一间竹屋,周边围了一圈简陋的篱笆,院子里稀疏开了几朵野花,花瓣绿叶上凝结着水滴。
此时雨已经停了,香雪海合上伞推开篱笆进去,打开紧闭的房门,转头对法显道:“大师请进。”
屋内干净整洁,靠墙放置的木架上是一些生活器具,一张竹子做的桌子摆放在正中间,左右更有一间房应是休息的卧房。
竹制的墙面,地板,柜子都微微泛黄,这里有些年头了。
法显只扫了一眼就明了,此地是个暂住之所,屋内陈设的东西太少了,不像是长期居住。
“大师坐吧,我去烧壶热水泡茶。”
香雪海招呼一声,拎着茶壶离开。
片刻后,她提着茶壶回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法显面前,自己欠身坐在对面。
法显不想和她寒暄,开门见山的说:“施主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香雪海一愣,转而笑道:“我就喜欢和大师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无需拐弯抹角。”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大师陪我们去一趟南山禅院。”
我们?
法显抓住了一个字眼。
见他疑惑的目光,香雪海解释道:“我还有一个姐姐,有事外出尚未归来。”
法显问:“施主去南山禅院做何事?”
香雪海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
“南山禅院是江湖武学泰斗,听说天下武功皆出自南山,而南山禅院的武功核心就在达摩院内,不过留宿到禅院的香客不能进入内院,我想去偷学个一招半式却苦无方法。”
“今日得大师相救确实是我之幸,我想依大师在佛门中的地位,进南山禅院的达摩院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番话有理有据。
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说谎,但法显没有完全信她,去南山禅院偷学佛门的武功听着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