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三刻后,开门鼓响彻宁乐县。
那些昨夜里便听到嘈杂打闹声的百姓大着胆子走出了家门,也看到了躺在街上的衙役。几个还没死的听到动静,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对着他们发出了呼救。
百姓并没有上前,而是躲在远处观望。
衙役死伤!
这可是一县之中的大事!
若是稀里糊涂的跑上前去观察,再被当成‘凶手’抓走就麻烦了。
“呸!死了也活该!”
“那几个还没死呢!”
“让他们流死!”
…………
百姓躲在远处指指点点,谁都没有主动凑上去的意思。
姜斌在宁乐县横征暴敛,一众衙役也都是他的帮凶。但凡遇到反抗者,不是被下了大狱,就是莫名死亡。
在百姓的眼里,这些人死上几万次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们跑到庙里求神拜佛的时候还不止一次许下宏愿,希望老天爷降下神雷,劈死这群吃人肉喝人血的王八蛋!
打狗帮的兄弟们也都跑了出来,走街窜巷的时候还不忘散播着谣言。
“平王爷的人来救咱们了!”
“这些狗官一个也活不了!”
“我听说平王爷手下的悍将‘活阎罗’阮小七带队,一晚上就灭了不少帮派呢!”
“那些衙役呀?都是被宁乐县的地痞无赖杀了!”
“呸!狗咬狗,死了活该!”
“平王爷是个好人呀!”
“当今皇上知晓民间疾苦,肯定会派下贤人,让宁乐县安居乐业!”
类似的流言蜚语迅速在百姓之中传播,不过是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宁乐县。甚至,就连‘云庆坊’也成了热议。
自然,也就想到了前几天的招贤台。
一时间,不少百姓捶胸顿足,都觉得如果有点工匠底子就好了,还能多赚几两银子。
姜斌的豪宅。
姜县令捶着老腰,慢慢吞吞的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喊道:“姜普,姜普,死哪里去了?给老爷滚过来!城里的情况如何了?找到那些歹人了吗?”
“回老爷的话,姜管家一夜未归,孙头领也没回来。”一位丫鬟大着胆子说道。
“什么?”刚刚还一脸慵懒的姜斌瞬间醒盹儿,喊道:“三木,快快派人去街上看看是什么情况!再派人把罗师爷请来!不,请到县衙!背轿!”
不多时,一顶其貌不扬的轿子离开了豪宅,急匆匆的回到了县衙。
姜斌刚刚拿起茶杯,门外便传来了三木大呼小叫的喊声:“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姜管家,孙头领,还有罗师爷都不见了!街上还死了不少衙役,城门口的衙役也跑了多半。”
啪啦……
姜斌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揪着三木的脖领子,口水四溅的咆哮道:“什么?衙役都死了?何捕头呢?”
“何捕头和方捕头都也不见了,他们的家人说他们一夜未归。罗师爷家里也是,彭氏还以为他在县衙呢。”三木飞快的说道。
姜斌质问道:“什么人做的?”
“老爷,小人不知道呀。”三木道。
“废物!”姜斌将他推了一个趔趄,吼道:“派人去查!务必查清楚是谁做的!再派人去青龙帮,告诉戴正春计划有变,让他带领兄弟们进城。不!不能派人!你亲自去!这件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三木颤声道:“老爷,那可是平王府的侍卫呀!”
“不把他们杀了,我们都得死。”姜斌瞪着眼睛,“还不快去!”
“是!”三木爬起来就跑,牵了一匹马便离开了县衙,随后便开启了纵马狂奔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