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我问你点事。”肖远可没心思睡觉，只想着把事情办的再隐蔽一点，可以让侯爷更好的隐藏在幕后。
小牛儿没好气的说道：“我还困着呢。”
“还困吗？”肖远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块儿碎银子。
“不困了！”小牛儿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眉开眼笑的说道：“掌柜的，有事儿您吩咐。是不是老爷想吃东街的鱼汤吧？我现在就去买！”
“你这见钱眼开的东西。”肖远笑骂道。
小牛儿讪笑道：“家里穷嘛，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等着我拿银子回去填补家用呢。”
“行了，别废话了，我问你点正事儿。”肖远说完推开窗户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重新坐在了小牛儿面前，问道：“牛家庄平时去的闲杂人多吗？”
“不多呀。”小牛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乐呵呵的说道：“牛家庄在山里面，从平王爷整治盗匪以后，那边还算太平。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个陌生人，大家靠着地里那点粮食，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村里的年轻人跑出来了半数，外面赚还能多赚些铜板。”
肖远琢磨着他的话，追问道：“你们村一个多少户？多少人？”
“三十一户，两百零七人。”小牛儿不假思索道。
肖远接下来又询问了一些问题，“把你们村的地形图画下来。”
“画那个做什么？”小牛儿满头雾水，又忽的惊声道：“掌柜的，你不会要我们村开店吧？那里太偏了，村子里可吃不起那么贵的东西。”
“别废话。”肖远没了耐心，“再敢贫嘴，小心我这个月不给你发月银。”
“别别别，我马上画。”小牛儿打了个机灵，洗了洗手，从柜子里拿出鹅毛笔和纸张，很快便花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
为了少一些责骂，还在房子上标注了名字和人数。
不过他会写的字不多，有些不会写的就是画圈。
小牛儿吹干了墨迹，指着上面的建筑说道：“掌柜的，这个是牛大胆的家，他们家能生，八口人呢；这个是牛二奎的家，他们家人不多，四口；这个是……”
肖远又做了一些补充，才骂咧道：“早些时候让你多认几个字，你就知道偷懒，现在还得让老子给你当伙计！”
小牛儿讪笑道：“我也没闲着呀。”
“我也没说你闲着。”肖远知道他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也知道他对侯爷府忠心耿耿，“这件事不要和外人提起。”
小牛儿忙不迭的点着头，“掌柜的放心，我明白。”
“好好干，老爷亏不了你。”肖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件事如果成了，你就是你们老牛家的恩人。到时候我给老爷说说，让你们村的那些孩子早点去宁乐县。”
“真的？”小牛儿一脸狂喜，跪地磕头道：“掌柜的大恩大德，小牛儿这辈子都忘不了。”
“起来吧。”肖远笑道：“你到时候先喊几个人，跟着车队去宁乐县看看，省的你们村里人不相信你。行了，早点睡觉吧。”说完，便离开了。
对宁乐县做出贡献的外来人，都给分房子。
不管哪里的娃娃，只要家人在那里定居，就能去学堂读书，还不要学费。
那里没有主仆契书，只有服务合同。
女子在那里抛头露面，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更不用担心被人袭击。
小牛儿想着肖远说的那些，心中满是憧憬，恨不得马上长上翅膀，飞过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肖远说的那般。
……
“老爷，这牛肉汤的味道不错吧？”
李庆业刚刚洗漱完毕，肖远便将早餐送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牛肉汤，上面撒了香菜碎和小葱碎。
油饼外焦里嫩，酥脆可口。
这也是来平酒馆的一大特色。
“不错。”李庆业赞了一声，笑道：“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肖远坐在一旁，低声道：“老爷，您觉得小牛儿如何？就是昨天那个迎接您的伙计。”
“那家伙蛮机灵的。”李庆业笑道：“你给我的信里也提起过，这是你刚来金河镇的时候救的。小家伙有点视财如命，不过倒是忠心。”
“是。”肖远回了一句，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如实解释了一遍，又恭敬道：“老爷，小人没有替您做决定的意思。只是，觉得那里还比较稳妥，也鲜有陌生人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