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李庆业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私制铠甲!
这特庅可是杀九族的大罪呀!
邱睿鹏想做什么?
犯上作乱吗?
李庆业看着战战兢兢范本,讥讽道:“范侍郎,此女告状,你觉得是不是人之常情呢?”
“皇上,冤枉呐!”范本双膝跪地,哭腔道:“宁乐侯分明是血口喷人!我那小舅子虽有些骄横,可绝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猪狗不入事,更不敢犯上作乱。”
“还请皇上明察,还臣一个清白呀皇上。”
文景帝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冷声问道:“宁乐侯,邱睿鹏在何地?”
“邱睿鹏还在句田城。”李庆业缓缓说道:“这厮昨日在街上纵马,又撞死了一位老人。其家属不敢理论,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文景帝怒道:“句田县令呢?”
李庆业正色道:“门涛想必是躲在家里数银子,邱睿鹏前几日送了他五千两。”
“混账东西!”文景帝一巴掌拍在了扶手上,抄起旁边的水杯便朝着范本砸了过去,“你办的好事!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骄横吗?”
范本颤声道:“臣有罪!”
清流党的人面色怪异,眼神复杂。
得了!
范本是保不住了!
这次即便是不被砍头,也得流放;不被流放,也得降级了。
他们正在暗自揣测时,李庆业又冷笑道:“范侍郎,我记得你前几日上街时,一位百姓因躲闪不及,硬是被你的家奴打断了腿。当时你就在轿子里,看都没看一眼。”
文景帝吼道:“可有此事!”
“回皇上,有……”范本打起了哆嗦,心里也把李庆业骂了个底朝天。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当初不就是在城门口堵了他吗?
后来儿子已经被抓进去了呀!
他怎么还死揪着不放呢?
“李庆业,朕刚刚听你说龙城偏院的街区混乱脏,可有此事?”文景帝拧着眉头,神色严肃。
李庆业回道:“有。”
“嗯?”文景帝的眼中透着择人而噬的目光,环顾四周之后,目光忽的落在了裴国智身上,“裴祭酒,你可知晓此事?”
“臣有所耳闻。”裴国智上前,说道:“龙城最好的街区,便是位于皇宫附近的九街三十三巷;越是向外,越发混乱,有些地方因为年久失修,已然破败不堪,盗抢频发。”
众位朝臣吓得瑟瑟发抖,前段时间他们还夸了龙城一番呢。
“李德康,拟旨。”文景帝冷笑了几声,“着宁乐侯彻查邱睿鹏,门涛之事;裴国智擢升龙城左都御史,主管龙城修缮工作;着腾龙卫彻查龙城一应衙役,捕快,有功者赏,有罪者重罚;范本关押,待邱睿鹏归案再做定夺,退朝。”说罢,也不管众人的脸色,便疾步朝店内走去。
“范侍郎,恭喜你成为龙城监狱第一个人上人。”李庆业眉毛一挑,喊道:“来人,送范侍郎出宫,本侯亲自送他去龙城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