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裴国智叩见皇上!”
裴国智匆匆而来,进门便拜。
虽只有三十来岁,却办事稳重,神色凝重。
他是天子门生,也是文景朝第一位进士,素喜诗文,不喜争名夺利,为官更是两袖清风。故而,才被文景帝委以国子监祭酒的重任。
文景帝这会儿心情不好,质问道:“宁乐县的治理之策,你可看了?”
“回万岁的话,臣已细细查阅,感触颇多。”裴国智一本正经的说道:“宁乐侯奇思妙想,天马行空,臣佩服之至。”
文景帝皱眉道:“我若让你主管修葺外城之事,你可能办好?”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还是皇上忽然看自己顺眼了?
裴国智颤声道:“皇上是让臣主管营造修建吗?”
“对!”文景帝说道。
裴国智激动道:“臣,敢试,但不敢保证能将外城修的和宁乐县一样好。”
“好!”文景帝赞了一声,“十日后朕便会下旨,由你主管外城修缮之事。李庆业,你负责将那些蛀虫都给朕挖出来。裴国智,准备好人,把那些学子们派出去。”
“记住,务必选公正严明之人,谁敢丢朕的脸,可别怪朕不念旧情!”
“臣,遵旨。”裴国智重重磕头。
李庆业则是撇了撇嘴!
抓人的活儿怎么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安排些人,省的以后连点风吹草动都不知道。
接下来,文景帝又嘱咐了一些细节问题,才有些疲累道:“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
众人行礼告退。
裴国智虽有些古板,却也知道感恩,出了大殿便拱手道谢:“臣谢侯爷抬爱。”
“裴祭酒客气了。”李庆业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同朝为官,我也只是向皇上举荐良策。至于这任命,可和本侯没什么关系。”
“若没侯爷良策,也没有臣这档子事了。”裴国智微微一笑,厚着脸皮询问道:“侯爷,敢问可有时间?能否给臣一个宴请的机会?”
“选日子不如撞日子,现在便好。”李庆业也想和裴国智聊聊。萧腾云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不妨碍他凑热闹。
……
客来居。
京城的一流酒楼之一。
裴国智为了表达谢意,这次绝对是下了血本了。
三人要了几个小菜,便闲聊起来。
几杯酒下肚,裴国智才问道:“侯爷,若百姓不配合,臣应当如何应对?”
“改造的事好事,估计反对者寥寥无几。”李庆业知道里面的门道,耐心的说道:“记住,你在施工时一定要强调,这是皇家掏钱,不用他们出一个铜板。”
“同时,还要从百姓之中挑选工匠,你们只要确保不偷工减料便可。如此一来,百姓们通过修缮赚到了铜板,所住的街道也会干净整洁,自然能收获名声。”
“当然了,这期间也不排除故意生事之人。”
“这些人只要不是触怒底线,绝对不能收押,更不能当街殴打。你们要换个方式,必须让他游街,把他的名声搞臭了便好。”
“只要搞臭几个,估计也就没人敢跳出来了。”
“卫生和公厕这一块儿必须要管好,胆敢糊弄了事,不服从安排的,一律拉到街上打板子。”
接下来,李庆业又详细解析了一番人心和观念的问题。
裴国智听的如痴如醉,受益匪浅,最后更是说道:“侯爷,臣听说您每次行动之前,都会给这个行动起一个代号。”
“臣,也想效仿,还请侯爷赐教。”
李庆业笑道:“裴祭酒,这是皇上给你的任务,你又是天子门生,我可不敢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