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们去赏灯,派人去杀了他们俩,制造点混乱。皇家如今巴不得雍王死了,他是陛下劲敌。”建宁侯说。
王夫人瞥一眼他:“魏王的腿瘸了,辰王又跟咱们府里没关系,唯有阿珺嫁给了雍王。你盼雍王死,往后谁做了皇帝,又与咱们何干?”
建宁侯、王堂尧常说为了家族远计考虑,可考虑时候,带着自己的面子,或者私情,事情办得不伦不类。
眼前的利益,却不抓牢。
比如说,想方设法弄死雍王妃,扶持阿珺诞下雍王府长子,再帮衬雍王登基。
阿珺与长子成了皇后、太子,这不是现成且便捷的路吗?
为何还要顺带着杀雍王?
不就是雍王打了建宁侯,他脸上过不去吗?
这点屈辱都忍不了,能成什么大事?
还不如王夫人。
而王堂尧,一根筋想帮衬郑皇后,念着宫学的旧情。
这么大年纪,婚事挑三拣四。明明是盛京城里出类拔萃的贵公子,容貌、家世、才情都绝佳,偏无儿无女,旁人只当王夫人这个做大嫂的亏待了他。
真为了家族兴盛,就该娶门第相当人家的姑娘,联合两族之力,共进共退。
王夫人时常听他们说“大事”,私下里又觉他们可笑至极。
“……雍王可能是补偿骆氏。”王堂尧慢悠悠开了口。
王夫人走了下神,没听到这句话的前句,追问:“什么补偿?”
“骆氏拖累了雍王,他还需要补偿什么?”建宁侯也问。
王堂尧却沉默。
他很想说,雍王妃守活寡,还要守住雍王不能人道的秘密,自然要得些好处。
外边有人递信,给王堂尧的。
王堂尧接了,建宁侯问他:“是谁?”
“柳娘子。她昨晚陪崔正卿,今晚约了我饮酒。怕冷落了我。”王堂尧说。
王夫人蹙眉。
建宁侯倒是觉得无妨,风流雅事只增男人魅力。不过这个关头,还是得做大事,就同他说:“收收心,别沉迷这上头。”
“是。”王堂尧语气很淡。
他转身出去了。
王夫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王堂尧与伎人来往密切,似乎也不是单纯为了享乐,他好像图点什么……
没有证据,仅仅是王夫人自己的错觉。
她没问。
问了也白问,王堂尧不会同她说。
宫里也在议论雍王府点三千盏花灯的事。
早朝在诸多繁忙朝事里,就拿此事吵了一架,说雍王府铺张浪费,糟践民脂民膏、损国运。
皇帝和太后都提倡节俭。
皇帝倒是松了口气。听御史们骂萧怀沣,他压力小了很多。
他精神越发萎靡不振。
太后和郑皇后稍后才听说。
“怀沣是开了情窍,还是打别的什么主意?”太后笑问。
心情很好。
小两口感情深,太后喜闻乐见;又派人去叫了辰王来问,辰王比较清楚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