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眼眸充血。
他恨极了,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王爷,母后叫咱们立马就藩,妾身有个主意,可以拖延到过年。等过完年,说不定母后的气就消了。”魏王妃说。
魏王:“你什么好主意?”
“五叔会弄来药,妾身吃下去就假装有身孕。母后是命咱们尽快离京,可您受了伤。先拖延几日,等太医能诊断出身孕,咱们就哭诉‘宗室子嗣要紧’,留下来过年。
过完年,咱们再计划。您想想,雍王和辰王还没有走,咱们凭什么就要去?”魏王妃说。
魏王看向她:“还有这种药?”
“太医也可以糊弄、收买,再吃下会导致脉滑的药,就可以作假。”魏王妃说。
魏王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后臀还很疼,他已经能安静说话。
“那就这么办!”魏王说。
夫妻俩就如此商议妥,魏王妃出去了,喊了两名侍妾进来服侍魏王,她去了王府的后花园。
萧怀沣的人一直盯着魏王府。
魏王府也有暗卫,稍微靠近就会暴露,故而无法打探到魏王府内部的所有秘密。
萧怀沣却笃定:“王堂尧一定是藏在魏王府。”
看似不太可能,其实最有可能。
骆宁:“这条毒蛇不除,咱们的确难以安宁。王爷,魏王应该不会甘心就藩,还会折腾。”
“不甘心也得滚。”萧怀沣说。
他眉头微微一蹙。
得提前准备,叫魏王的诡计不能得逞。
他正想着,太皇太后派人宣了骆宁进宫。
“你可受了伤?”太皇太后拉了骆宁的手,细细询问。
骆宁:“我无事。”
“你弟弟呢?听说被打得可怜。”太皇太后又问。
骆宁沉默。
她抬眸时,眸色里添了几分不忍:“母后,是我们的事叫您左右为难了吧?”
她没有撒谎,但也没承认。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阿宁,哀家早年就做好了取舍。”
骆宁看着她,倏然发现她头发白得更多了。
太皇太后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仁宗去世都没多少日子,太皇太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她眼睛里的颓靡,骆宁看得出来。
“母后……”
她话还没说出口,内侍通禀说郑太后来了。
郑玉姮身边跟着小皇帝的乳娘,抱着小皇帝一起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皇帝说想祖母了,特意带了他过来。”郑玉姮笑道,“母后今日好些了吗?”
似才看到骆宁,“弟妹也担心了吧?太医说母后无大碍。”
骆宁焦虑看向太皇太后:“母后怎么了?”
“昨日心慌得很,晚上吃的一点东西吐了。”太皇太后笑道,“顾院判说了无妨,是这几日心绪不佳,积食了。”
怪不得她今日脸色更苍白。
“母后是因为魏王的事,气着了。”郑玉姮对骆宁说,“魏王着实过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