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很尴尬。
女人迅速往袋子里抓进一大把核桃,塞给刘毓敏,“送你了。”
然后她伸手去推梁向军,“跟你妈走吧。”
刘毓敏没说话,轻轻牵起梁向军的手要带他走。
梁向军咬咬牙,狠心朝亲妈喊了一句,“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这句有对刘毓敏照顾他的感激,也有对亲妈抛弃他的怨念。
可是说出口的一刻,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得绵密。
女人怔住,在原地愣神很久,一直到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拐角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摇头叹气地坐回摊位后的小板凳上。
这件事,像在刘毓敏心里凿进一根针,时不时地就跳出来刺她两下。
平常逛街,她觉得广州好大,明明就住在农科所附近,却极少碰到同事。
但这件事后,她又觉得广州实在是太小了,若是哪天梁向军又想起亲妈来,会不会抛下她又跑回去找亲妈?
忽然陷入会失去孩子的恐慌中。
就在这时,她听梁国栋说西珊岛建了学校,正在征召老师。
刘毓敏想都没想,直接打了随军申请,带着梁向军一起去了西珊岛。
美其名曰是一家团聚,心里想的是要让孩子离亲生父母越远越好。
……
长长的过往,刘毓敏像是发泄一样,在几分钟内迅速说完。
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感叹:“我真是个糟糕的妈妈,也是个糟糕的老师,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