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宝村的支书叫白仁贵。和肖品祥是姑舅表兄弟。肖品祥可不想自己表哥撞到宗伟阳的枪口上。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白宝村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县长赵长枪已经赶往白宝村。他那个当村支书的表哥。早已经惹下大祸了。
让肖品祥郁闷的是。他拨打了半天白仁贵的电话。竟然一直沒有人接听。他只好一边在心里埋怨表哥搞什么鬼把戏。一边收起了手机。
再说赵长枪。
赵长枪是和宗伟阳的司机一起离开鲍家庄的。宗伟阳的意思是让自己司机给赵长枪开车。但是两人上车的时候。赵长枪却直接将司机赶到了副驾座上。自己做到了驾驶位上。
宗伟阳的司机姓黄。叫黄世凯。是县委司机班的老司机了。他以为赵县长是想借机会过过驾驶瘾。虽然有些担心赵长枪的驾驶技术。但还是顺从的坐到了副驾位上。只是嘱咐赵长枪一定要小心驾驶。
赵长枪一脸焦急的说道:“黄师傅。你坐稳了。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快一点赶到白宝村。”
说着话。赵长枪挂档启动。车子顿时好像利箭一样飙射了出去。还沒有做好思想准备的黄师傅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
赵长枪在农村呆的时间长。他非常了解农民的性格。那些农村汉子别看平时都温顺的好像小羊。但是一旦惹火了他们。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而且农村一旦发生械斗是非常可怕的。丝毫不亚于一场冷兵器的战争。
赵长枪在赵庄的时候。可是亲自参加了好几次村民之间的械斗。这种乱战一旦不能得到及时的制止。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能会有大量的人受伤。甚至会闹出人命。
所以。现在赵长枪恨不能扎上翅膀飞到白宝村。制止那里的械斗。
车子在五米多宽的水泥路面上风驰电掣。路两边的白杨树好像洪流一样飞快的向后倒退。连黄师傅都看的眼晕。有种进入时光隧道的感觉。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速表。竟然已经飙升到了二百。
黄师傅在心中直咧嘴。心说:“赵县长是不是赛车手出身。就这驾驶水平。恐怕整个县委司机班也沒人比的了。”
赵长枪一路向前。竟然追赶上了先行离开鲍家庄的县医院救护车。
赵长枪车速不减。长鸣了一声喇叭。前面的救护车只好向路边稍微靠了一下。黑色的奥迪A4好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嗖的一下便超车到了前面。
救护车鸣响着警笛。本來就跑的够快了。沒想到还有车竟然敢超车。司机刚要破口大骂。却隐约看到了奥迪A4的车牌号。
“我靠。是宗书记的车。这是哪个司机开车。不要命了。”司机嘟囔道。
从鲍家庄到白宝村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赵长枪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
白宝村村口不像鲍家庄村口那样凌乱。到处都是花生秧子花生果。这里非常的干净。村口路边的墙壁也已经全部粉刷成了米黄色。看來白宝村的村委已经严格执行了县里的决定。
在到达白宝村的主街道入口的时候。原本笔直向前行驶的奥迪A4猛然一个漂亮的侧甩。完成了九十度转弯。接着飞快的进入了白宝村主街道。
进入村子后。赵长枪终于放慢了速度。又向前行驶了二十几米后。一辆卡车斜横在路上。挡住了奥迪的去路。
赵长枪和黄师傅只好下车。徒步向前。他已经听到从前面传來一阵阵吆喝声。惨叫声和打斗声。看來械斗现场就在前面了。
赵长枪一边向前疾跑。一边打量了一眼横在路上的卡车。
这是一辆运送外墙涂料的车子。车头已经被砸成了一坨狗屎。风挡玻璃上满是裂纹。好像一张渔网一样。如果不是贴着防爆膜。早就碎了一地。
车上一桶桶的涂料滚落一地。许多已经被人砸的稀烂。米黄色的涂料流淌在地上。好像搅碎的鸡蛋黄一样。形成了一个个黄色的小溪。
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铁耙。棍棒。铁锨。间或夹杂着一滩滩的血迹。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乱战。不过此时战场已经向街道深处推进了。
赵长枪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通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能判断出。这场械斗到底有多么的惨烈。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受伤了。有沒有闹出人命。他更不知道。白宝村到底是为什么发生这么惨烈的械斗。
“妈的。一群混蛋。”赵长枪不禁骂了一句。然后继续朝前飞奔。
打斗声越來越近。赵长枪终于赶到了现场。
只见入目之处少说也有一百多人。械斗双方分成了两个阵营。分别占据街道的两端。人们都好像疯了一样。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朝对方的身上招呼。
呐喊声。惨叫声。兵器撞击肉体的沉闷砰砰声响成一片。不时有人受伤倒在地上。这些倒下的斗士。马上被人拖出战场。靠在墙根下。紧急处理伤口。等待着救护车的到來。
县委司机班的黄师傅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些老百姓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互相下死手。
黄师傅正在发呆。却发现赵县长竟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就要冲进激战的人群。他马上吓一大跳。下意识吼道:“赵县长你疯了。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