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太学生都处于青春叛逆期,被曹均一带节奏,立刻把他视为偶像,鸡一嘴鸭一嘴地议论起来。
“虎贲校尉妙语连珠,一针见血啊,远胜魏郎官,魏郎官人呢?”
“确实,孔融这样的腐儒,儒家经书倒背如流,可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只会死磕书上的那些章句,军国之事一概不知,简直是尸位素餐。”
“是啊,大汉由乱入治,百姓的生活怎么安定,还得靠曹丞相跟曹虎贲这样的乱世枭雄,治世能臣。”
“这老贼活着浪费粮食,不如死了好。”
孔融被骂得再也憋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跟着昏厥过去。
他还是有几十位徒子徒孙,赶紧过去掐人中,抬上车,狼狈离开。
“诸君,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曹均出口成章,“比如种田,从选种,杂交,水肥,轮作都是学问,伺候好了,可以亩产可以翻个两三倍,还有生态养殖法,林溪堡在河道两边种植苜蓿,防止水土流失,预防洪涝灾害,苜蓿割来喂猪喂羊,猪羊粪便能生虫子,可以养鸡养鱼,发酵之后还能肥田。”
“学以致用,知行合一。”曹均此刻装逼装大了,俨然是一代经学大师,目光望向远处,“我等末学后辈,才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太学生和郎官望着曹均,目光热烈,带着膜拜之色。
“林溪堡还有百工之术,专门研究有利家国的器械,比如你们看到的,走街串巷卖光饼的木牛车,你们若是有志于此,可进入堡中学习研究。”曹均现在手下缺人啊,既然这批肥羊自己送上门来,哪容他们走脱?
太学生和郎官议论一阵,有几十位愿意留下。
曹均感觉不满意,不是几百号太学生吗?
眼珠子一转,曹均又道:“诸君,只要你们在堡中认真学习,踏实肯干,表现出才干,我豫州刺史属官空缺的职位还多,不日我要征讨刚称帝的袁术,打下的地盘需要更多的官员属吏,到时候,我不用你们用谁?”
郎官虽然秩比三百石,在朝堂观摩学习处理朝政,但大汉的郎官有千人,有几个能补实缺?
太学生大多是地方豪强之后,学成之后,就是郡县的属吏,慢慢熬资历。
曹均给他们一个看得着的前程,郎官跟太学生立刻又过来一百多,占了一大半。
不过剩下的一百多郎官和太学生也没走。
曹均手一挥,“进堡。”
几百郎官跟太学生跟着曹均,浩浩****进了林溪堡。
曹均将夏侯尚叫了过来,现在夏侯是豫州别驾从事,六百石。
曹均小声吩咐:“夏侯别驾,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手下没人吗,这是太学生啊,现在被本校尉哄进了,足够你用,你先编入虎贲军,操训一个月,让他们先学规矩,再根据兴趣,安排到各曹去。”
汉朝太学,有国子学、四门学、律学、算学、格物学、医学、蕃学诸馆,所以太学生还是有基础。
夏侯尚大吃了一惊,提醒道:“曹虎贲,这可是几百太学生和郎官,全留下来,影响很大,万一他们闹腾起来,蹲守百官上朝的汉阙啊,堵住丞相府,怎么办?”
“怕个毛线?”曹均的纨绔脾气上来了,“一个都不要放走,就以他们接触机密,需要甄别是否为间谍为借口——实在闹得凶的话,就找几个去太学解释一通就行了。”
夏侯尚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暗道,屁屁不黑不是角色,曹虎贲真是胆大手黑,这群郎官跟太学生有罪受了。
曹均已经大步走到前面,环顾左右,大声道:“带你们去瞧瞧本校尉研发的连弩。”
走到林溪堡较场,见边上搭着竹棚,放着箭垛,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官员,一脚踩住大黄弩的弓臂上弦?
这张大黄弩是五石弩,每一石大约六十斤,五石弩大约三百斤,没想到这名年轻官员咬牙一蹬,竟然就上了弦?
“这是军器曹马钧马大人。”曹均介绍道。
马钧那双透着灵气的眸子扫了大家一眼,站起来拱手行礼:“曹……曹虎贲。”
马钧虽然心灵手巧,在历史上制造了翻车,改进了连弩,并且制造出了轮转投石车,可是他说话结巴,不善言辞,根本没得到曹魏高层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