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拱手道:“都是末将疏忽,为了进攻江东,从淮阴过城不入,杨奉韩暹闭城死守,仅仅派人送了一些酒菜犒劳军士。”
“嗯,盱眙暂时由陷阵将军高顺,广陵太守陈登驻守。”曹均下令道,“骑鲸军甘宁暂时驻守洪泽湖,巡视淮水,郭嘉,张辽,关羽,随我明日去淮阴。”
两天后,下午,淮阴城。
城头上,杨奉和韩暹正在西门城楼上,远眺洪泽湖的秋色,忽然看见白帆层叠,战舰如潮而来。
韩暹大惊失色问:“阳夏侯不是去攻江东了吧,怎么又回来了?”
杨奉故作镇定道:“或许只是水军空船,要回下邳或者海西。”
两人正胡乱猜疑,忽然有小船靠岸,有使者前来,上了城楼禀道:“骠骑大将军,阳夏候曹,领徐,杨二州州牧,兵锋所到,盱眙陈纪望风而逃,现在派遣陷阵将军高顺,鹰扬将军张辽进攻江东,他则在洪泽湖训练水军,邀请二位将军前往战船宴饮。”
韩暹一听就摇头,杨奉赶紧道:“我们立刻沐浴更衣,前去赴宴,请使者稍事休息。”
杨奉等使者一走,苦笑道,“大将军,现在你我兵马不足两万,困在淮阴,而曹氏父子却坐拥兖州,豫州,徐州,扬州,四州之地,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兵马没有百万也有五六十万,如何跟他相抗,不如准备厚礼,卑躬屈膝,曲意奉承,求个一郡之地,等待天下变化。”
韩暹曾迎献帝回洛阳,曾被封为大将军,司隶校尉,并得以假节钺,短暂掌握朝政大权,所以杨奉称他为大将军,早已名不符实现在实力还不如杨奉。
韩暹重重地叹了口气:“也罢,杨车骑,那曹郎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就连温候吕布都被他吞了,何况你我,那就准备厚礼吧,另外曹郎好姿色,以前那些汉家宫女,挑四个貌美的处子送给他。”
一个时辰之后,杨奉,韩暹带着宫女重礼来到斗舰之上,只见曹均头戴紫金小冠,身着刺绣蟒龙白袍,人物俊雅,坐在斗舰顶层抚琴,琴声如流水淙淙,仿似幽潭之上的白莲,令人忘俗。
本来还心存戒备的杨奉韩暹,互相看了一眼,都吐了口气,脸上变得轻松起来。
二人上了船,先各自奉上一箱以前在洛阳抢掠的金银珠玉。
曹均本来绷着的脸立刻如春风解冻,热情地招呼道,“杨车骑,我父当年曾蒙你跟众臣表荐为镇东将军,袭爵费亭侯,说起来,你们都是我叔父辈,快快请坐,不要拘礼。”
杨奉本为黄巾余部白波将领,后跟随凉州军阀李傕,后来曾护卫汉献帝车驾逃脱李傕、郭汜的追击,被封为车骑将军,并得以假节钺,那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立刻一张脸都快笑烂了。
但看见在座有甘宁这样的猛将站在曹均身后,又有郭嘉,吕范这样的谋士,也不敢托大,“君候尊贵,卑职现在是君候手下,岂敢随意攀交。”
“那坐吧,孤宴饮之时,在座都是朋友。”曹均笑道。
韩暹见气氛融洽,又道:“昔年李傕、郭汜在弘农郡东涧与我们大战,死亡的百官、士卒不可胜数,女眷辎重,皇室的各种器物典籍全部被丢弃,但一些好东西却保留下来,请阳夏侯赏鉴。”
接着又是几箱皇家器物典籍被抬了上来,还有四个千娇百媚的少女。
“君候,她们舞姿曼妙,可以让她们歌舞一曲,以娱君候耳目。”韩暹拱手道。
“好,你们也坐下来饮宴观赏歌舞。”曹均扫了一眼湖畔秋色,随口吟道,“真是好景色,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郭嘉拱手道:“君候,好句啊,可有整篇?”
整篇有,但不好改,曹均摇了摇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奉孝,你就不要为难我。”
杨奉跟韩暹两个黄巾贼也不懂什么诗词,见郭嘉吕范都说好,也跟着大拍马屁。
“早就听说君候文武双全,是天选之子,果然出口成章。”杨奉恭维道。
“君候写诗,秒杀古今文人,这景色这么好,来一首。”韩暹拍着桌子道。
曹均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向晚忽来兴,驾舟入平湖,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君候这首诗不错啊,只是结尾有点伤感。”韩暹咂摸半天,才品味出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