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心里一沉,却很沉稳地传令:“不要慌,闭着眼,听声音,先将热水粪汁,檑木滚石砸下去,跟曹军拼了。”
高干吩咐完,见手下校尉遵命出去,立刻用用刀子划断丝绸内衣,给自己和亲卫覆脸,带着他们,悄悄下了城头,直接到了城中都督府,找到袁尚:“显甫,曹军奸诈,用石灰攻城,城头上的守军本来就被骚扰一夜,极端疲惫,看样子守不住黎阳,我们立刻从北门撤军。”
袁尚虽然仪表俊美,并不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他也颇有勇力,而且诡计多谋,心念电转,点了点头:“撤是肯定的,不过不能从北门走,围三缺一,肯定设有伏兵,我们从其他城门杀出去。”
“嗯,那就从西门,驻扎在西门的是曹丕,今天攻城的也是他。”高干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往青州靠拢,依靠大将军的二十万兵马。”
“曹丕还是弱冠小儿,竟敢欺我?”袁尚勃然大怒,“召集大戟士跟骑军,冲出去,狠狠教训他一顿,然后往青州撤。”
虽然曹军用石灰罐让城头并州军吃了大亏,但人家人多,高干又素有贤名,手下不乏敢战勇士,将烧开的滚水粪汁,檑木滚油倒了下去,顿时听得城下曹军惨嚎,攻势受阻。
曹丕眼睛都红了,大声下令:“快,八弓弩,滑轮溜索,我今天要先登城头,拼了老命拿下黎阳,让丞相知道,他的儿子,不只是曹平之才能敢死悍战?”
司马懿叹了口气,劝道:“曹司马,事不可为,还是等其他两处城门的消息吧,何况,也要提防高干率军冲出城来。”
“仲达,甭劝我了,反正我是丞相过继出去的儿子,如果没有战功,日后根本不能在朝堂立足。”曹丕拉下面罩,大步往溜索走去,“防守的事交给你,赶紧去用拒马堵住城门。”
此时袁尚高干已经到了西门瓮城,手下的骑军牵着马,排列得整整齐齐,肃然无声,安静地等待袁绍军的大戟士先冲出去,抬开拒马,再冲乱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