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感觉身周的江东军越杀越少,纷纷都在逃跑,给他的冲刺留出了距离,他抽出曹均打造的略带弧形的百劈刀,置于马颈一侧,另一手夹着丈八蛇矛,狠狠踢了战马一脚。
被踢得痛不可忍的战马凶性大发,旋风一样追上了逃跑的江东军,从他们中间刮过。
张飞犹如在血色惊涛骇浪中破浪前进。
曹均也发现江东在溃逃,收了弓,将两柄贵霜弯刀置于马颈两侧,冲入了江东军阵中。
长长的贵霜弯刀在马力的带动下,从江东军之间毫无阻碍地划过,快得甚至看不到鲜血喷出,便有江东军的断臂和头颅纷纷跃上半空,就跟夏天水塘里的鱼缺氧跃出水面的感觉
张飞一看,还有个比他还猛的,原来是骠骑大将军曹平之,欣喜问:“君候,你亲自过来了,虎贲骑呢?”
“在后面,他们太慢了,估计还要等一会才能赶来。”曹均带着装逼范儿,语气淡淡道,“刚才我见兄弟们危险,忍不住就单骑冲了过来,引出韩当,阵斩了他。”
“卧槽,君候何等武勇,竟然匹马单骑杀了几百江东军,还阵斩了韩当?”张飞感觉心里暖暖的,眼泪花花的,嗓子哽咽问,“那个脑袋是谁的?”
“哦,江东虎臣潘璋的,我得仙人传授,看见了未来发生的事,关云长驻守荆州,水淹七军,华夏震惊,刘玄德手下嫉妒畏惧他,便投了江东孙权,断了他的军粮,江东军此贼,就是潘璋,用绊马索生擒了关云长父子……”曹均放慢了追杀的速度,因为有不少江东军已经跪地投降了。
张飞也借机休息一会儿,毕竟厮杀半天呢,问:“然后呢?”
“你闻二哥关云长噩耗,发誓报仇,要手下几天赶制十万孝服麻衣,手下说做不到,你喝醉了酒鞭笞他们,他们割下你的人头投了江东。”
“这是真的?”张飞半信半疑问。
“当然,我都杀了潘璋,已经改了你跟云长的命格。”曹均高深莫测,语气淡淡道,“翼德,此战过后,你来虎贲骑做我的副将,替我掌管骑军,这把星辰弯刀就送给你,用于骑战。”
曹均将一把星辰弯刀递给了张飞。
“谢君候赏刀。”张飞接过刀,一看,这弯刀明晃晃的,闪烁着星点寒光,不由爱不释手。
“传令下去,陷阵军收拢阵型,孙策之弟孙权来了!”曹均远眺旗帜,他已经混成了沙场宿将,借助变态般的眼力耳力,身临战场,脑子冷静得可怕,时时关注战场形势的演变。
刚才曹均眼角余光瞟到身后,纪羽见他冲得快,便带了半营千骑,一人双马,冲到了曹均身后几十步外。
有一半无人乘坐的战马马尾都拴着带叶的树枝竹枝。
纪羽不错,越来越懂在战阵中用脑子了。
更远处,一片尘土滚滚,曹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是剩下的三千虎贲骑以及六千辅军。
刚才一个时辰前,孙权还没赶到战场,哨骑就不断把战场的情况汇报给他。
“将军,前方刘备军已经撤退,江上郑宝驾战船过来,接应他们。”
孙权只觉如坠冰窟,感觉心都凉了半截:“我不是命令郑宝守住西津渡,等我们回来,难道西津渡出了状况,快去西津渡打探消息?”
很快就有哨骑禀报。
“将军,西津渡已经被高顺占领,现正领兵朝我军杀来。”
孙权看见江面停靠的战舰,心头还是安慰:“快……快去通知韩将军,撤到船上去?”
孙权自己率军也加快了行军速度,往郑宝战船处汇合,当没走多久,就遇见韩当的部下溃逃。
“什么情况?”孙权拦住一个韩当的亲卫军候问。
“曹……曹郎太猛了,单枪匹马,先丢石头后用弓箭,干掉了江东军好几百人,然后韩将军挥舞弯刀冲了过去,结果被曹郎一枪扎中咽喉,简直不是人,是个杀神,乌程侯勇猛吧,跟他一比,就像小孩跟成年武士比——”亲卫军候的声音嘎然而止,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孙权的白虹剑似乎只在他的咽喉浸了一浸。
亲卫军候捂住脖子,喉咙里倒灌的鲜血发出“咯咯”的响声,眼中却有一种解脱,他的眼神渐渐暗淡,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血此时才从颈动脉里喷出来。像是一道惨烈的雾气喷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