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孙策一夜无眠,等了一夜,也没等到江北来信。
倒是接近午时,江北来了一个使者。
使者一见孙策,就怒气冲冲地质问:“本使者代骠骑大将军,阳夏侯问乌程侯,你先派吕范偷袭我海西,又派孙权韩当攻我扬州,真当本候年少,御下不严吗,真当本候三十万精兵是摆设吗?”
孙策那个憋屈,他现在只有三郡之地,都是属于扬州刺史部,说起来就是曹均的属下,被上官问责,辩无可辩。
黄盖勃然大怒:“乌程侯奉命攻打袁术,那陈瑀联络豪强宗贼,想暗害乌程侯,难道就不能兴兵问罪?”
“那扬州呢?”使者问。
“孙仲谋年少无知,被刘晔诓骗过江。”孙策也反应过来,“望大将军明察。”
“你当几句话就能开脱孙权韩当擅起兵衅的罪责吗?”使者大声道,“潘璋攻扬州,韩当追杀张飞的陷阵军,都被本候阵斩,孙权为罪魁祸首,现在已经生擒,乌程侯想要令弟及手下两虎臣的尸首,必须赔偿阴干船木十万料或者稻米二十万斛,否则大军不日过江,扫平江东,将君槛车入洛,问罪于君前!”
使者愤怒的口水星子,都喷到孙策跟黄盖脸上,他们也不敢吭声。
潘璋韩当死就死了,关键是孙权还在对方手里。
孙策明白,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英雄争胜,孙权不如自己,但孙权喜欢结交人才,能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这一点他就比不上。
怎么可能为一个使者的无礼,断送孙权的性命呢?
“使者大人,喝口茶顺顺气,我们那里去找那么多阴干船木跟稻米,现在江淮大旱,饥民遍地。”黄盖将一饼金子塞到使者手里。
使者收了礼,咳咳两声道:“既然如此,那骠骑大将军闻听令妹英姿飒爽,才智敏捷,愿求娶为亲?”
“什么?”孙策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蹦了起来,“我妹现在才九岁,那曹郎太变态了吧?”
“谁说现在娶你妹,先订亲,等她及笄再说。”使者道。
孙策跟黄盖互相看了一眼,“好,长兄如父,这桩婚事我答应了,是不是时候放仲谋回来?”
“令弟孙权不知天高地厚,妄自攻击骠骑大将军,大将军说了,先让他跟被俘的江东军屯田劳动,改造好了,在令妹嫁过来时,就可以放他回江东。”使者道,“另外,船木跟粮草就减一半,否则,大将军就要率二十万水陆大军,亲自到江东来取。”
曹郎太嚣张了,这使者过来那是议和,而是来侮辱孙策的。
孙策可是小霸王,身经百战,纵横江东,还没遇到过对手,江东士族豪强,山越宗贼,畏他如虎,称为孙郎。
竟然被曹均这样侮辱,孙策是叔能忍婶不能忍啊,拔出紫电剑,却被黄盖抱住,“君候,这使者是故意激怒你,冷静啊,现在两军隔江对峙,把周都督召来商议。”
孙策这才将紫电剑插回剑鞘。
黄盖赶紧道:“使者远来辛苦,带下去休息,待我家君候商议妥当,这才回复骠骑大将军。”
“你们慢慢商议。”使者牛皮哄哄道,“我家大将军猜你们就会玩缓兵之计,命我将韩当,潘璋二位将军尸首用商船送回,毕竟二位都是战死的江东虎臣猛将,那船是我军雇的商家,你们把运费结了就行,在下告辞。”
孙策跟黄盖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拦使者,带上江东众将,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江边商船。
两具棺材打开,韩当的脑袋跟身体重新缝合在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而潘璋是画了一个纸面具,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孙策眼圈一红:“义……公……,文……珪……”
黄盖跟韩当都是追随孙坚的老将,刎颈之交,忍不住就喊道:“兄弟,你怎么就先走——”
那江东虎臣中蒋钦、陈武跟潘璋交情不错,蒋钦出身水寇,性格豁达,颇讲义气,一看潘璋头盔下,是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面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文珪,你死得太惨了,脸都没了,我们兄弟一场,此仇必报。”
“对,曹郎小儿,没遇上我陈子烈,就算打不过他,也要跟他同归于尽!”陈武眼眶都快瞪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