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说,我等该如何行事?”
恢复冷静的沈柏溪,其实是非常可怕的沈柏溪,声音平淡无奇,却充满杀机。
六万还算强悍的家丁,没几天就只剩三万“鹌鹑”,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
可南京勋贵有两万操江水师,顾三麻子的五千精兵,拉过来也只能送死。
江东缙绅们神色不忿,却低头不言。
毕竟,大家都有份不小的家业,要是遭到南京勋贵报复,绝对是无妄之灾。
“诸位,要是今日忍了,那我江东缙绅,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江东?”
沈柏溪的警告,令大家更加绝望。
“沈,沈家主,要不……跟他们拼了。”
陈世扬两眼惊恐地说完,心里头发虚,不敢直面沈柏溪。
这么一帮子人,只有这个愣头青开口,沈柏溪异常恼怒,阴沉着脸,问道:“世侄,你说说,如何跟他们拼?”
“拼,拼……”拼了几下,陈世扬声音陡地响起,“沈家主,跟他们拼银子,拼前程!”
“拼银子,拼前程。”
沈柏溪嘴里重复着,眉头紧锁,心头突然有了感觉。
“世侄,你是说用银子和前程收买操江水师?”
“对,沈家主。练兵绝对来不及,并且练出来也未必能讨得了好,那还不如将他们收到您门下。如此,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南京勋贵给端了。”
狠!
这是大家对陈世扬这个愣头青的评价。
“好!世侄说得对,咱们就跟那帮混球拼了。”
沈柏溪却是大喜,拼军队拼不过人家,但拼银子、拼前程,他还没怕过谁。
不过,如何跟操江水师挂上钩,这是个大问题。
毕竟,江东缙绅从未跟他们打过交道。
“世侄,以你之见,此事如何运作?”
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愣头青身上,江东缙绅觉得很是滑稽,但似乎又别无他法。
“沈家主,南京勋贵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说了一句,见大家皆点头,陈世扬信心起来了:“诚意伯提督操江水师,威望甚高。要是我等联络上他,或许事有可为。”
听到是联络诚意伯,江东缙绅顿时大失所望。
诚意伯被软禁,要是能救得出,他伯府岂会无动于衷?
这条道基本走不通!
不过,沈柏溪却两眼一亮,哈哈大笑道:“既然赵之龙狗贼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他。”
“沈家主,可有妙策?”有缙绅问。
沈柏溪故作神秘,缓缓道出三个字:“魏国公。”
听到这三个字,陈世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同时越来越佩服乾圣帝,有识人之明,身边人个个足智多谋,将沈柏溪等玩弄于股掌间。
而江东缙绅们顿时欣喜若狂。
魏国公掌握南京四成兵力,要是他肯合作,必将大事可成,心头之恨可雪。
“世侄跟我去南京,其他人留在镇江,安抚家丁。”
在沈柏溪心中,陈世扬已上升到福星地位,去南京得带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