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却将他拨开,冲俩武夫笑道:“被巨弩吓到了吧。”
“找死!”
郑芝虎暴怒,冲上前就要砍人。
“住手!”
郑芝龙怒喝,郑芝龙才忿忿退回,但两眼仍怒瞪着牛金星。
牛金星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地笑道:“郑大首领,你做海贸是把好手,但管理下属嘛,就不值一提。”
“你……”
郑芝豹已收刀,而郑芝虎却仍一副提刀砍人的模样。
“要是在陛下面前,有人胆敢拔刀,定会被卫队砍成肉酱的。”
被牛金星一嘲讽,郑芝龙即瞪着郑芝虎,喝道:“收刀!”
见郑芝虎虽收刀,但仍忿忿,郑芝凤苦笑道:“二哥,李国助、郭怀一和何斌,早就是朝廷的人。”
郑芝龙三人震惊异常,还盼着他们来救援,谁知却是来抓自己的。
“大哥,李岩也是朝廷派到泉州的,那少年营就是陛下的闽海卫队。”
引狼入室!
郑芝龙心里苦涩不已,不甘心地问:“另一营呢?”
“那是闽海总督袁崇焕大人的督标。”
花银子替人练兵,反过来抄自己后路,这绝对比替人做嫁衣裳,来得让人难受。
但更令他受打击的是,郑芝凤继续道:“大哥,许心素已是内务府皇家海贸商行总管,正三品高官。罗海富是主管,正四品,未参战的小海商全被内务府收编了……”
后面的不用再说,大家都想得明白。
老巢被抄了!
“奸贼!”
郑芝虎目眦欲裂,下意识又要拔刀。
“哼!”
郑芝龙重哼一声,制止老二鲁莽,而后佯装平静道:“不知牛大人有何赐教?”
外强中干!
牛金星心里嘲笑一句,淡淡道:“招降。”
“为何不是招安?”
“郑大首领,你们还有路可走吗?”
“我们还有七八万兵马,六七百艘大船,不计损失的话,至少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见郑芝龙还不死心,牛金星就秀起肌肉来:“郑大首领,大江南岸部署百架巨弩,北岸部署五十余架,你那些手下,有几人敢战?”
听到这么多巨弩,佯作平静的郑芝龙都闻之色变,更别提亲身体验过的郑芝虎。
“从江阴至镇江,我军共安置了七道横江锁链,你们空有船只,却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牛金星一脸玩味道:“郑大首领,要不,派人往泰兴那里查探查探?”
这时,郑芝凤劝道:“大哥,逃不掉的。从我们与沈柏溪接触起,结局即已定。要不是陛下要船,朝廷大军早发起进攻了,怎会忍这么久?”
顿了顿,他又苦笑道:“大哥,我们的命要拿这些船换,没船就没命。”
到了这会,连很想砍了牛金星的郑芝虎,都耷拉着脑袋,没了方才那般心气。
到了如今,郑芝龙岂会看不清形势,只不过想跟朝廷讨价还价而已。
见事已不可为,他也很光棍,起身拱手道:“牛大人,要在下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连部属如何处置,他都没提。
因为,他没这资格。
“四船盖伦船,要完损无缺。”
“没问题,牛大人。”
“李魁奇和刘香两部,普通海盗可留。”
“我知道该如何做,牛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