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元仪快马赶到,用千里镜观察敌船,见有船在转向,便下令道:“令重型神臂弓装箭,待敌船靠近,给他个下马威。”
不到一刻钟,海盗船只快靠近浅滩时,几声厉啸响起,三支巨箭出现在视野中。
“巨箭!转向!转向!”
郑芝龙吓得脸都绿了,那可是三四十斤的巨箭,连火炮都能摧毁,这木板船那经得起它射啊。
嘭!嘭!嘭!
听得三声巨响,领头的三艘哨船中箭,船头轰然炸开。
在船员惊慌跳水间,三艘哨船很快被急流旋进江里。
幸好,明军只射了一轮,郑芝虎带着七艘船逃回船队中。
郑芝龙放下千里镜,眼盯着江南岸,久久不语,直到郑芝虎回来复命。
这员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将,现在却是魂不守舍。
“大哥,没法打。那巨箭,就是引火船的克星,定是明军制造出来,对付我们的。”
郑芝虎说的引火船,不是操江水师那小破船,而是海上烧西夷大船的引火船。
“那就等怀一和阿斌他们来援。”
靠不了岸,郑芝龙也只能从水上寻出路。
“大哥,若是登莱水师配备巨弩,崇明岛恐怕不容乐观。”
“再等等吧。”
让郑芝虎下去换衣,郑芝龙瞧一会江南岸,心情异常沉重。
登莱水师是破落了,连俞咨皋的闽浙水师都不如,但郭怀一和何斌不知对方有巨弩,很可能会中招。
一旦有一部被打残,那另一部必然会被沈有容牵制,不能发兵来援。
至于李国助那废物,让他看看船只可以,要真是上阵打仗,那还不如没有的好。
他哪里会知道,他担忧的何斌,连夜赶到江阴才停船休整。
江阴是横船锁江最后一道防线,离郑芝龙所困之地不到百里。
第二天上午,郑芝龙令郑芝虎和郑芝豹为右翼,李魁奇和刘香为左翼,自领中军全面出动。
摆出一副争夺锁江铁链的姿态!
操江水师将士一见,急忙点燃引火船,并斩断绳索,开船撤离。
郑芝龙旗舰令旗摇动,十八芝船队就地停下。
茅元仪看到这一幕,笑道:“操江水师上当了,但郑芝龙不敢上岸,只能烧铁链了。”
众将哈哈大笑,郑芝龙无胆,守住南岸会很轻松。
“点狼烟,通知北岸,铁链往下再沉两尺。”
这个水下距离,依然能拦截得住小型海船,但会给海盗捞铁链制造很大麻烦。
手臂粗的铁链,可是一号炉钢铸造,重量不是一般重,从海上运输过来,就费了老大劲。
横在水中要捞起来,不是一时片刻能做得到的。
等捞起放到小船上,两岸可一起操控将铁链往上升,然后再放开绞缆机关,让铁链自由落体,砸毁小船,重新布置回水下。
海盗是有空子可钻,但时间太短,小型江船或许可过,小型海船是绝对过不了的。
再说,后面还有两道横江锁链,哪怕这道被破,十八芝海盗依然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