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朴特曼快要哭了,失了大员驻地,他在公司里算是混到头,很可能还会被定罪。
范佩西提议道:“总督阁下,热兰遮城是保不住了,现在荷兰人也都撤到船上,那些南洋土著仆从军,管他是死还是活,我们先撤回巴达维亚吧。”
“不,不,不!”
朴特曼猛然摇头拒绝:“范佩西中校,科恩勋爵已派兵来援,只要我们占据港口,到时凭着兵力优势反攻,也能将热兰遮城夺回来。”
对这个老头,范佩西有所不耻,反问道:“总督阁下,热兰遮城是您主持修建的,不知它有多么难攻吗?”
“啊!”
朴特曼惊叫一声,随即惊喜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那些南洋猴子在重赏之下,定能守到援兵到来,到时城内外一个夹攻,乾圣卫队必然大败。”
没想到自己是吓吓他,反而沟起他希望。
范佩西深深地舒口气,无奈地摇头道:“总督阁下,明军或许没带来火炮,没带来神秘巨弩,可单兵的弓弩还是有的,城墙上那些南洋猴子挡得住吗?”
“用舰炮骚扰明军,延缓攻克热兰遮城的时间。”
见这个老头决心这么大,范佩西更加无奈,又提醒道:“总督阁下,舰炮的炮弹有限,还得防着闽粤水师,不能打得太多。”
“打个两天再说。”
“嗯,那好吧。”范佩西只好答应。
舰炮的轰击,给修筑工事带来很大不便,一直到傍晚,一条防止港口红夷人偷袭的工事才筑成。
好不容易混过一天,范佩西正要去休息,朴特曼又找上门,用命令的口吻道:“范佩西中校,即刻组织军队,偷袭明军大营。”
竟然还有这等骚操作!
范佩西一时傻眼,可朴特曼却异常坚决道:“必须执行命令,不然你会受到公司惩罚。”
“好,好吧。”
范佩西无奈地接受,能做到总督一职,基本是裙带关系,不是他这种从船员慢慢干上来的所能比。
热兰遮城的荷兰守军不过千余,他从中挑选了五百,亲自带队下船。
明军大营建在热兰遮城一侧,背靠悬崖,却又因舰船无法靠近,舰炮打不到。
而大营又正好掐住热兰遮城与港口的联系,甚至不用在工事内驻兵都能做到。
范佩西一路摸上来,非常顺利地进入明军工事,然后沿着工事朝明军大营行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