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是幸运的,只有几枚近矢弹落到近处,令旗舰剧烈晃动。
而那艘四级盖伦战舰则是不幸的。
一枚炮弹击中船头,轰得碎木横飞;另一枚炮弹则击中甲板,砸死几名正在操作船帆的水手不说,还砸断一根桅杆,桅杆倒下又砸死数名来不及逃开的水手。
“撤退!撤退!”
侦察舰队指挥官惊恐地下命令,不等旗号挂起,旗舰便开始转向。
双方舰炮射程不在一个等级上,这仗无法打。
指挥官一心想逃回去,向樊德朗汇报明国水师情报,想劝说其下令主力舰队追击西班牙舰队。
他的想法是对的,可问题是明军不答应啊!
张大可见自己旗舰刚转向到位,对面的红夷舰队却要转向逃跑,而双方距离又没达到炮击距离,只得下令停止转向,改为全力追击。
甲板上重炮打得太早,暴露出炮舰火力。
这也是标准舰炮和重炮射程差距太大,而新型炮舰船体太小,船舷内无法装备重炮所造成的。
幸好,两侧包抄的炮舰已快接近射程,看到旗舰挂出追击旗号,立马全力加速。
依然是包抄之势,可这速度却陡然提高三成,与敌舰的这点距离,用不了多久就能缩小,并将之包围。
与明军心情轻松相反,荷兰侦察舰队指挥官心情非常沉重,原因同样是新型炮舰的速度。
这等完全碾压的速度,小型舰队碰上,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
也就是主力舰队抱团,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可没得到示警的樊德朗,会不会同自己一样上明国水师的当呢?
他认为是有很大可能的。
而这对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长官,怎么办?”
明国小战舰仅仅追击半个小时,两侧的战舰已超过侦察舰队,很快就要形成包围圈。
速度没人家快,舰炮性能远低于人家,除了被击沉,没有第二种可能。
欧洲人习惯于战败投降,没人愿意等着挨打致死。
指挥官苦涩地叹息道:“投降吧,我们一起去明国服苦役。”
服苦役总比死好!
旗舰上顿时一片欢呼,表示投降的白旗缓缓升起,甲板上重炮套上炮衣,船舷上炮窗跟着关上,舰上官兵空着双手往甲板上集中……
旗舰一投降,八艘武装商船跟着挂起白旗。
“红夷人缺乏死战之心啊!”
“对啊,要是我南洋舰队,必然是要死战到底的!”
“陛下说过,大明不能像红夷人那样自私,必要时须牺牲自己性命,为大明和大汉民族争取胜利。”
第三句话是政宣官说的,引起指挥室内众多参谋共鸣。
张大可点点头,随后下令:“接受他们投降,舰队返回旧港!”
返回旧港,是为了这些缴获的舰船,不然只能将之击沉,有点太可惜。
同时,张大可不想分兵作战,因为这很可能会被红夷找到破绽,分而破之。
傍晚时分,舰队回到旧港,张大可发出一份战报,在补充舰队给养后,舰队重新出港,迎着红夷另一支侦察舰队而去。
与其同时,巴达维亚港口外,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指挥官樊德朗,心情有些烦躁。
一天过去,两支侦察舰队没传回一点消息,是没发现明国水师踪迹,还是已经遇了难?
周边岛屿被明国所占,使得主力舰队耳目皆失,无法作出正确应对。
巴达维亚还有救吗?
樊德朗认为已经无得可救,他现在要做的是歼灭明国水师,然后再想办法给舰队找个驻足点,以此展开对明军的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