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德朗坐在椅子上,表面上很镇静,可那双发颤的手,无疑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写照。
太可怕了!
明国水师小战舰速度奇快,舰炮更是射程超远,最可怕的是装备的舰炮数量。
体型类似武装商船的小小战舰,一侧船舷竟足足装备二十门,堪比一、二级盖伦战舰。
准度并不太高,应该是没装备瞄准装置的缘故。
可那炮火是往同一方向打,形成密集炮火优势。
一波炮弹砸过来,总有几颗能打到舰船上。
五艘小战舰一组的集群效应,将分舰队的一个个战斗序列打残,六艘战舰加二十艘武装商船的分舰队,最后仅剩下两艘战舰和三艘武装商船。
而且皆有被炮弹击中,只是枙杆没损坏,还能够正常行驶。
准度不高的舰炮,却打出赫赫战果,真是太可怕了。
“指挥官阁下,德波尔上校打旗号,说事不可为,已下令撤退。”
樊德朗只是点点头,都懒得说什么,因为结果显然不乐观。
德波尔的主力正加速进场,要撤退也得绕个大弯,而明国水师正在抢占上风口,会以更快速度追击。
面对速度优势明显的小战舰,他不觉得自己的残余舰队还有逃生机会。
他是个有着丰富海战经验的老兵,很快得出最佳的应对方法,那就是抱团并牺牲部分舰船,方有可能逃出生天。
由于他作出错误决定,使得舰队很大部分力量被摧毁,抱团并牺牲的战术已很难实现。
那样,在明国水师追击下,整支舰队都不会有舰船逃出。
舰队灭亡还不是樊德朗最痛心的。
没将明国小战舰情报送回国内,才是他最痛心的。
西班牙人护送明国小战舰回国,一旦大量仿制并装备海军,那将会是荷兰海军的噩梦。
“我是荷兰罪人。”
樊德朗喃喃自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没了再指挥的兴致。
任其灭亡吧!
指挥官如此,舰上官兵同样如此。
哪怕见到明国水师抛下自己不管,被打懵了的他们依然作出挂白旗决定,因为压根就没有逃生机会。
他们相信,德波尔的主力很快会被追上,然后在密集炮火打击下,一只只舰船被摧毁,剩下的只能投降。
真的没法打!
在战舰性能上,明国水师是全方面碾压,只要数量足够,荷兰舰船来多少灭多少,一点都不带商量。
而明国水师更是信心十足,对这几艘挂白旗投降的舰船,压根理都不理,挂满风帆朝前猛追。
不过一个多小时,两支舰队的距离已不到五里,而这离马六甲海峡还很远。
德波尔不断从观察员那得到坏消息,禁不住怒骂:“这个自大的老东西,要不是他不听劝告,何来全军覆没的下场?”
战败他能接受。
甚至,惨败都能接受。
可就是接受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而这本不应该发生。
一切全是那老糊涂的错!
“挂白旗投降吧。”
逃不掉就投降,要自己死,德波尔不做这傻事,相信手下官兵都不会做。
反正最终都要投降,那还不如投降得干脆些,免得到时会受到惩罚。
旗舰的白旗一挂起,其余舰船上顿时一片欢呼,做苦役总比死亡好!
白旗挂起,船速放慢,炮窗关上,舰炮套上炮衣,官兵空手上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