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公甫忙于公事,少有来往,等奴才入夜后请他过府,详细询问后再禀报于大汗。”
“好,好,宁先生也乃本汗肱骨之臣。”
对这两个汉官,多尔衮越用越满意,大金贵族们除了会打仗,料理政事还真是不行,少不了汉官们。
同时,他对皇太极更加不屑,好好的汉官不用,还经常脚踹鞭子打,能不被大明打得落花流水吗?
大金现在到了他多尔衮手中,一定会欣欣向荣,迟早重现父汗风光,与大明相抗衡。
“范先生,你们汉官不要太顾忌,要多来往,及时掌握各种政事。您放心,大汗不是皇太极,不会一天到晚疑心疑鬼,对你们汉官信任得很。”
寥寥数语,布木布泰展现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风采,令范文程惊叹的同时,也更忌惮。
“对,对,玉妃说得对,本汗非常信任汉官,希望你们不必为过去介怀,用心替大金做事,本汗必以高官厚禄相酬。”
多尔衮智计多谋,但在政治上稍不如布木布泰。
“大汗,玉妃娘娘,你们放心,我们汉官在大明眼里就是汉奸,落入其手必然千刀万剐,不会怠了大金政事。”
“好,好,那范先生先去接受货物,晚上再请宁先生过府,了解火器制造事宜。”
“是,大汗。”
单单钢材的货价就将近六十万,代价非常大,但多尔衮有的是钱。
包括皇太极在内,大金权贵家的财富,大多落入他手,折算起来估计超五千万两银子。
抄家才是发家致富的捷径,这是多尔衮从乾圣那学到的又一招。
要不是还要顾及朝鲜青壮,他还真想将朝鲜给抄抄了。
幸好,有范文程献的绝户计,左翼蒙古和科尔沁诸部牲畜,现在也全归他所有。
银子不够,还能用牛羊马顶。
在喜客来交易时,范文程又和张林商议一番,定下今晚与宁完我商谈的基调。
入夜,宁完我坐着豪华马车,从侧门直接入范府,被范文程请进书房。
书房中已摆好酒席,其丰盛程度已直逼宫廷玉宴,彰显出如今汉官的权势。
除了多尔衮三兄弟,就数范文程和宁完我的权势最大,已不会受八旗子弟欺负。
酒过三巡,范文程通报了相关情报,最后说:“公甫,陛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授我一等侯爵,授你三等侯爵。”
“真的?”宁完我惊喜交加。
范文程点头道:“是上使带来的消息,除了我们,其他人也按功授爵。”
“陛下待臣隆恩,臣万死不能报啊!”
宁完我激动得热泪盈眶,离席朝京城方向叩拜。
他同样没想到,自己能得一侯爵,哪怕是不如范文程的三等侯爵,那也比自己期望的伯爵要高得多。
知道自己受益于范文程,宁完多大礼叩拜完毕,起身后又向范文程行大礼,拜谢道:“多谢宪斗提携,小弟感激不尽,今后必以宪斗马头是瞻。”
伸手将宁完我扶起,范文程严肃道:“公甫,身为臣子必须对陛下唯命是从,今后切不可说此等话。”
宁完我醒悟过来,尴尬地朝范文程拱拱手,道:“多谢宪斗提醒,小弟差点犯大错。”
此事揭过,范文程问起正事:“公甫,火器打造得如何?”
“不如意。”
短短三个字,把建奴火器化的梦想打碎。
“是你做了手脚,还是工匠不行?”
最近大家都忙,两人也好久未见面,范文程还真不了解情况。
宁完我笑道:“辽东的工匠,多是维修冷兵器的,哪有打造过火器?虽然有红夷人的样品在,但没有打制诀窍,又如何打造得出来?拼拼凑凑,看上去一模一样,但一试枪便原形毕露,各方面不如意不算,还炸伤不少试枪人,可谓怨声载道。”
这也符合此时建奴现状,打造冷兵器没问题,但火器则不行。
另一位面,要不是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个汉奸投靠,带过去红夷技师以及大明熟练工匠,建奴又如何造得出红夷大炮?
现在这两个汉奸成了将领,正在南洋征战,建奴自然失去火器发展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