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商队返程,张林仍未见到范文程,商队由建奴铁骑一路护送过宁远,方才独自返回山海关。
随后,关于此程境遇的情报,以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
经过分析,朱慈炫与参谋部意见一致,建奴将在十月下旬破关侵明。
果然,三日后,秘密联络点的情报送到,建奴破关时间为十月二十三。
参谋部随后推演出红夷舰队抵天津卫的时间为十一月初。
大明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
一道道密旨发出,一份份参谋部公文随旨而去,登莱水师、松江水师和闽粤水师,将于海冻前抵达登州,全面封锁红夷舰队退路,依计发起围歼战役。
时间到了十月初五,全歼南洋诸藩叛军的圣旨到达湛江。
洪承畴即刻下令,三省总督府五万抚标、两万白杆军和山地作战卫队登船,前往海防城。
没红夷舰队骚扰,广东所有可用海船都被集中到湛江,等的就是这份命令。
与其同时,三万刚抵达不久的骑兵,被派往安南新安府的靖安,与一线排开的十万土司兵汇合。
一旦命令下达,他们会在安南向导带领下,直插到叛军背后,截断其向南掌逃跑的路线,两万白杆军会随后到达,承担主攻任务。
而三省总督府抚标和山地作战卫队,将截断叛军往清化逃跑的路线。
加上十万土司兵、南洋卫队,以及海防守军,将叛军四面围在一个狭窄空间里,接下来就是收割人头。
这与参谋部的建议不同,洪承畴并未派军从海路前往清化,而是直接在海防城外全歼叛军。
清化就交由锦衣卫清理。
明军轻松了,李永芳和马尔科却是郁闷不已。
叛军全部算起来超过一百六十万,打了快五十天,烧了九十余万尸体,死营倒是打出七十余万,可愣是没打出一个精兵来。
督战队砍了不下五万颗人头,南洋土著都没被砍怕,宁愿死在督战队刀下,也不愿冲到阵地上与明军拼命。
碰上这等兵源,再厉害的将军都没用。
仗打皮了,失去兴致的李永芳,和马尔科商议一番,干脆下令休整五日。
休整完毕后,也不再攻打海防城,就在城下耗着,等待北方战场的开打。
期间,斥候来报,说明军从海上运送大量兵力。
李永芳也不在乎,连明军第一道壕沟都打不下来,难不成还能去海上拦截明军?
管他明军来多少,老子已准备好跑路。
急的还是安南北南二朝的郑主和阮主,锦衣卫在安南活动频繁,不少官员和缙绅被除掉,统治根基已动摇,而攻打海防却一事无成。
他俩联袂请见,被李永芳一句“军疲需休整”打发掉,想调动兵马清剿锦衣卫,却猛然发现已没有安南军。
所有从前线败下来的兵丁,皆混编入死营,已经分不出你我。
成了名副其实的联军。
更令他俩气愤的是,想离开大营都不能,因为李永芳下过令,谁敢强行离营,就以逃兵论处。
身边亲卫仅剩两百,面对那长枪林立的死营兵,他俩还真不敢强闯。
可找上门与李永芳论理,又发现人家压根就不理,还派兵直接将他们赶回营帐,被勒令不得出帐半步。
十月初十上午。
南洋诸藩叛军还在睡大觉,明军已全部移动到位,将七十余万军队的大营团团围住。
接到斥候传回的消息,洪承畴有点纳闷,哪怕是七十多万头猪,明军绕了一大圈形成包围圈,也该发现了吧。
可南洋诸藩叛军愣是没动静。
难不成他们破罐子破摔,等着明军前去收容?
袁崇焕却是一脸不屑,建议道:“洪大人,干脆等吃过午饭再打吧。”
这个时间不上不下,敌军又没有反应,洪承畴思索一下,便同意道:“传令下去,若敌军未出营逃跑,各军皆先用干粮,于午时三刻进攻。”
曹化淳笑道:“洪大人,午时三刻开斩,阳气最盛,阴气即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