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法特冲过去,叽里呱啦地训斥一顿,炮兵阵地重新部署,足足往前移了五十米。
不然,能射中城堡,但破坏力不足。
花了大半天时间,炮兵阵地终于部署到位。
可一瞧这天色,皇太极便下令渐次放六轮炮,而后收兵加营,待明日再战。
建奴一再受挫,士气显得有些低落。
大军深入北直隶,锦衣卫的活动变得频繁,建奴军事部署的情报,于当晚送抵京城。
“徐氏庄园之战尚未开打,皇太极那死胖子,竟然就想逃跑了?”
看完情报,朱慈炫非常不爽,要是我不穿越,你皇太极好歹是一位面之子,怎么可以如此无能,还没正儿八经地打过一仗,就要做长腿将军?
“陛下,三十八万兵力入关不过半月余,现在只剩二十四万,要不是还有幻想,皇太极早该逃跑了。”
瞧一眼袁可立,朱慈炫笑道:“老奴十三副铠甲起事时,何等意气风发!轮到他皇太极,就因被朕点破他绿帽子,要迫不及待回去查布木布泰了?”
众臣一阵无语,建奴做逃跑准备,跟您老人家造谣有毛关系?
知道这些臣子心里在想什么,朱慈炫非常坚定道:“诸卿,布木布泰与多尔衮俩小无猜,尔等不可如此怀疑其真情!”
“不怀疑,不怀疑。”袁可立笑道,“可这跟我们要讨论的军情有何相干呢?皇太极要是怀疑多尔衮,岂会将自己退路交于其?”
“陛下,仗打到现在,皇太极若是有智,早该退兵。莽古尔泰被软禁,阿敏孤立无援,要消除入关不利的政治影响,没想象得那么难。”
杨嗣昌说得一点都没错,但他想象不到小冰河期的远大影响。
从某种意义上说,另一位面的大明就亡于小冰河期。
建奴失去大明粮食来源,这二十多万兵马如何养?
只能以战养战!
此次入关大明,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建奴下次还敢来吗?
皇太极或许不知小冰河期影响,但他考虑事情比较深远,打不赢那就败一场,今后好专心与罗刹人作战,从西面打出建奴一条出路来。
“杨卿,皇太极需要一场败仗,一场绝了建奴心的败仗。当然,他也有侥幸心理,要是真能攻下徐氏庄园,那他的路就活了。”
大家深思一番,觉得乾圣把皇太极分析得很透彻,徐氏庄园之战难以避免,皇太极不想打也得打。
“诸卿,对范文程所奏有何看法?”
范文程在情报中提议,若战事打到一定时候,明军截断建奴大军与两白旗联系,并堵住皇太极东逃之路,想办法全歼之。
放多尔衮一马,让两白旗成为建奴核心力量,走大明希望他走的路。
若同意范文程提议,那整个战役规划都得调整。
“陛下,臣以为可。”袁可立先开口,“放两白旗,我军可集中兵马对付皇太极,将其全歼的可能性极大。再不济,那也能重创之,并想办法擒获皇太极。”
杨嗣昌表示赞同:“陛下,不计两白旗,我军兵马已稍占上风,哪怕合围不上,咬着皇太极打是能做到的。”
这时,列席会议的李凤翔突然插口:“陛下,阿敏如今独立建营,或许有文章可做。”
“有何文章可做?”朱慈炫一时没明白过来。
李凤翔呵呵笑道:“陛下,舒尔哈齐是大明忠臣。”
听到这话,朱慈炫便明白了。
舒尔哈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树立自己威信,妄图与老奴相抗衡,反被老奴削弱,转而依靠大明,最终被老奴幽禁致死。
“有把握吗?”
李凤翔回奏道:“陛下,莽古尔泰被夺兵权幽禁,阿敏兔死狐悲,再加建奴一败再败,他有很大可能愿意投靠大明。”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策反之事,朱慈炫非常乐于做:“李伴伴,那就派人去接触一下。”
“陛下,为表大明诚意,臣当亲自亲往,给阿敏一颗定心丸。”
“李伴伴……”
朱慈炫不愿自己重臣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