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水师?”范德法特极其不屑,“汗王殿下,我尼德兰王国是世界海军强国,岂是明国那些小破烂的水师能比?”
对荷兰人的高傲,多尔衮有些不悦:“伯爵大人,据本贝勒所知,江北之战时明国缴获盖伦船四艘,大员岛之战又缴获四艘,而荷兰舰队盖伦船只有十三艘,其余不过是商船而已。”
“亲王殿下,先申明,商船也是盖伦船,并且是武装商船。另外,明国缴获的盖伦船不过是小型舰种,哪是我荷兰舰队的中大型战舰可比?”
“伯爵大人,我大金需要明确答案,能否挡得住明国水师来袭?”生怕多尔衮跟范德法特呛起来,皇太极把话接过。
范德法特非常自信地挥下手,道:“汗王殿下,明国那种水师,来多少轰沉多少。”
哼,自天启朝以来,也没见你荷兰赢过大明一次。
不用多久,你们又要成为大明手下败将。
范文程心里嘲讽一顿,生怕皇太极警惕,他忍住没有参与此话题。
皇太极与多尔衮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踏实,但也没再继续再聊这话题。
商议完明日战事,范德法特便回自己大营。
“范先生,你对荷兰舰队有何看法?”
“大汗,水上的事我真不懂,但大略想想,以荷兰舰队的实力,终归不会输给明国的,毕竟明国水师糜烂数十年,非一日之功所能恢复。”
范文程的话让皇太极稍稍宽心些,但他仍然进行提前布局:“十四弟,战事开始后,你率两白旗驻扎在河西务,一则预警京城方向来敌,二则守好大军后路。”
河西务离武清不远,北控通州,东扼潞河,一旦战事不妙,即可过潞河去蓟州一带的关墙。
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多尔衮神情凝重地点头,而范文程则两眼一亮,多尔衮与皇太极分开,有利于他此后的谋划。
商量完细节,皇太极即刻下达命令。
阿敏率镶蓝旗改守徐氏庄园西门,两白旗前往河西务驻扎,其余五旗、蒙古营和汉军驻扎于东门。
皇太极手上兵马仍有十九万余。
十一月十二,辰时。
中军大营一声炮响,各军梯次出营,调整营盘的往各自驻扎地而去,剩下的开始陈兵于徐氏庄园东门外。
随后,皇太极带着范文程,来到荷兰炮兵阵地上。
那些懒惰的南洋土著,在汉军马鞭抽打下,正在构筑炮兵阵地。
范德法特带皇太极两人,一路在阵地走过,一路叽哩哇啦地吹嘘荷兰火炮的强大,吹得皇太极直皱眉。
现在大家公认,明国的新型火炮才是最强大的,何时荷兰人成天下第一了?
要是真强大的话,大员岛会失守,舰队会被明国俘获吗?
“伯爵大人,明国有重型强弩,荷兰火炮设在这里,不怕被其摧毁吗?”
范文程的话,令范德法特回归现实,摇着头道:“范,我们有一半重炮,射程岂是强弩可比?江北之战的那些火炮只是中型火炮,岂能跟重型火炮可比?”
“伯爵大人,据本官所知,当初你们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也是如此对郑芝龙说的。结果,我想不用说了吧。”
对范文程的嘲讽,范德法特很是不悦,没再理他,而是朝皇太极说:“汗王殿下,等会你就会发现,这座所谓的坚城,在我荷兰火炮之下,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
“本汗很期待。”皇太极不愿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而在徐氏庄园第四层观察室,方正化用千里镜观察一番,问身旁一名火炮匠头:“红夷的重型火炮,新型红夷大炮应该打得到吧?”
“方公公,红夷大炮跟红夷重型火炮是同一种炮,炮管不如其大,但长度超过它,射程完全碾压它。”匠头笑着介绍一番,跟着语气一转,“不过,瞄准装置尚不如红夷人,射击准度上差距不小。”
方正化点下头,疑虑道:“小弗朗机的火炮不是已经买到,瞄准装置怎么还没研制出来?”
“方公公,大明玻璃工业刚起步,用作望远镜问题不大,但装在火炮上,技术尚未过关,瞄准装置研制得差不多,但离装备的时间尚远。”
方正化点头表示理解,再问另一边重型神臂弓大队长:“有把握干掉红夷的重型火炮吗?”
“没问题,方公公。江北大营如何打的,现在还如何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