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代,帮会势力并不算大,做的也多是偏门生意,并且要与官衙勾结,不然会遭到打击。
在底层势力最大的,正是有一大票帮闲支撑的胥吏。
而胥吏和帮闲是新政的得益者,哪怕是未实行新政的地区,他们都收敛不少,甚至出现不少为公者,与帮会或游手好闲者截然不同。
有强军和强势皇帝在,加上没有厂卫敲诈勒索,赌博、青楼等行业也纳入商税征收范畴,经营手段规矩不少。
因此,本份经营的帮会,不是此次打击目标。
但苑平和大兴警局令其自查上报,帮会高层要对会员提供担保,不然就送其进收容所。
对于没什么阴暗目的的帮会来说,按警局要求去做就是,无非就是清理些来历不明的手下而已。
而带有阴暗目的的帮会,面临的却是灭顶之灾。
天龙帮就是这种帮会。
天龙帮成员没一名晋人,却是晋商打手,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皆由他们出面解决。
但他们也接受其他商帮业务。
因此,看上去他们仅是一个帮会,跟那些打行差不了多少,没人把他们跟晋商联系在一起。
打行是两大警局此次打击重点。
在市面上耀武扬威的打手们,一个个被抓进收容所,反抗者成了街头一条尸体。
不管是谁,只要敢反抗,立马会遭到一顿猛打。
天龙帮是在打行名单上,成员一个个被抓走,经营场所也被封存。
天龙帮帮主田虎,幸好还在小妾处,才得以逃脱。
范永斗盯着脚下这大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眉头皱成一团。
为了谨慎起见,像天龙帮这样帮会,他在北直隶暗中组织了十一个,性质几乎相同。
全是打行性质。
帮会被人端了没关系,但隐藏其中的细作却是**,万万不能有任何损失的。
“老二,让人藏起来。”
“是,老爷。”
范永斗长随,自然听得懂老爷的话,躬身退出书房,安排人通知各地细作。
“老爷,那我怎么办?”田虎焦急地问,他现在除了一个小妾,什么都没有了。
范永斗瞧他一眼,随和地说:“阿虎啊,只要你忠心,老爷就不会亏待。”
“老爷,阿虎对你忠心耿耿。”田虎急忙表态,姿态放得很低。
范永斗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子,朝田虎扔过去,吩咐道:“先待在家里别出门,等过了风声再组个新帮会。”
“谢老爷。”
“小的先告退。”
田虎接住钱袋,躬身退出书房。
这时,眼睛微眯的范永斗,突地两眼暴睁,轻蔑地笑一声,吩咐道:“做得干净点。”
“是,老爷。”
角落里传来回应声,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悄无生息地消失了。
范永斗却是一阵烦躁,这些小帮会看似不显眼,实质上却是他养着的一大力量,一支可以左右一座城池命运的力量,更是一支能从皇太极那获得无限好处的力量。
前次遵化细作点被端,他还认为是偶然,现在监国亲王府开展的行动,怎么看都有明显的针对性。
而这次行动显然来自乾清宫的授意。
若说厂卫发现了什么,那为何不直接拿下细作,而要轰轰烈烈地展开行动呢?
若没有发现什么,那又为何要清理打行和无业游民呢?
至于那些流民,范永斗压根都没去多想,认为是此次行动的嫁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