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五,辰时。
莽古尔泰率部出营,往北朝昌平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后,京城西直门打开,御马监五万骑军出城,转向北也往昌平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建奴大营号角吹响,除了包衣奴才,其余七旗全军而出,方向也是往北。
正在朝阳门城楼观战的朱慈炫,不由叹道:“要是知道皇太极敢如此托大,就调集全部精锐围歼之。”
“陛下,在平原地带,要是没有多次包抄,很难围住建奴铁骑……”
杨嗣昌后面的话没说,但朱慈炫懂。
多次包抄后,明军面对的就不再是建奴七旗,还有他们的包衣奴才,甚至莽古尔泰也会率军返回,那就是一场大规模宏大的决战。
在运动战中,明军处于劣势,想死拼也未必拼得了。
正在“追击”的曹文诏,得知京城烽火示警,立马下令转向西,绕过玉泉山返回京城。
不比御马监骑军熟门熟路,虽有向导领路,但建奴铁骑终究慢上一大拍,追了一个来时辰,已不见明军踪迹。
后又得斥候禀报,明军已逃回京城。
这下,大金的王公大臣们终于扬眉吐气。
你看,牛皮哄哄的御马监骑军,见了大金铁骑,不还是只有逃的份吗?
老汗被辱的气愤,也因此得到发泄。
皇太极收兵回营,同时派人传令给莽古尔泰,久攻不下就退兵,别因此妨碍下一步作战计划。
却不知,参谋部派御马监出城,目的就是为了向其示弱,麻痹其待在大营不动,给李邦华创造大败建奴的时间。
而在居庸关,李邦华天未亮接到参谋部命令,即刻下令全军开拔,要抢在建奴之前进入昌平城。
同时,他派快马去怀柔和密云传令,命六万蒙古轻骑在怀柔汇合,并接受鳌拜指挥。
一切都按参谋部预案进行,顺利得李邦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抢在建奴大军到达一个时辰前,三万骑军进入昌平城,李邦华随即接管防务。
晌午刚过,莽古尔泰率军抵达昌平,看到城墙上刀枪林立,同样搭着防铁箭的木棚,眉头便不由一皱。
明国的城池都不好打啊!
大军一起行动,还能给皇太极添下堵,可独自领军,莽古尔泰没那么鲁莽。
“命令两部各派五千轻骑,抵近城池射箭,试探虚实。”
一声令下,一万蒙古轻骑脱离军阵,朝昌平城急驰而去。
不一会,前锋在抵近城池时,忽地往左一转,按顺时针方向,绕着昌平城,一路射箭一路哇啦啦大叫。
李邦华看了,即刻下令:“快快,让大家乱起来。”
昌平守军到底不如京卫军,蒙古轻骑都已过去,城墙上方才变得大乱。
莽古尔泰看在眼里,心里就嘀咕:明国尼堪当本贝勒傻吗?
一万蒙古轻骑绕城一周回来,一骑不失,带回的军情跟在南门看到的一致。
“去天寿山!”
莽古尔泰没那么死板,皇太极说攻昌平就攻昌平,昌平城墙上守军不算精锐,但人数不少,没那么好攻。
而天寿山皇陵守军,或许料不到自己突袭,还可能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建奴绕城而走,李邦华倒没什么,只是写了封军报着人送回京城,可贺人龙、雷时声等新锐将领,则纷纷请战,要尾随建奴而去。
“都给本抚闭嘴!”
李邦华恶狠狠瞪着叫得最欢的贺人龙和雷时声,冷冷道:“要是认为战争是按你们想法演变的,那最好解甲归田,免得误国又误己。”
杨肇基在旁提醒道:“身为军将,当服从命令为先。”
他是老资格将领,儿子杨御蕃职为南洋标营旅长,贺人龙又是他所提拔,在这些年轻将领面前很有威信。
“末将无状,请抚台责罚。”贺人龙非常光棍,立马跪下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