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抽到身上,范文程痛得人直抽,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哭喊道:“大汗,乾圣小儿说西侧妃她,她与十四贝勒有染。”
喊完,他整个人瘫软下去。
全场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多尔衮感到浑身发冷,这离间计太恶毒,即便皇太极在场面上说不相信,但心底里肯定会记住这事。
时时记住这事!
多尔衮成为他心里一根刺。
“大汗,臣弟非诏不入宫中,对大汗之忠心天地可鉴,岂是乾圣小儿所能混淆视听?”
皇太极摆摆手,冷哼道:“十四弟,不必多心。如此显而易见的离间计,本汗岂会上乾圣小儿当?”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有查查布木布泰的打算。
“范文程,乾圣小儿还有何辱本汗之语?”
沉默片刻,再次遭到呵斥,范文程才回道:“大汗,乾圣小儿倒是没再有辱大汗之语,不过明国有人上奏要挖老汗之坟鞭尸。”
“乾圣小儿,欺人太甚!”
明知是激将计,皇太极还是怒吼起来,并不是他有多气愤,而是必须要作出这姿态。
要不然,他将会失去大金贵族支持。
“父汗,儿臣愿率部攻城,取乾圣小儿首级,以慰玛法在天之灵!”
豪格叫得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都悲愤,却令皇太极深恶痛绝之。
攻城这等愚蠢之事,岂是他儿子该喊的?
“请大汗下令,攻破京城,取乾圣小儿首级!”
大金将领纷纷下跪请战,连多尔衮都如此。
“请大汗下令……”
“请大汗下令……”
三次“逼宫”,皇太极不得不有所反应,问范文程:“范先生,以你之见,当强攻京城否?”
称呼如此敬重,却摆明拿范文程作挡箭牌。
范文程早有准备,接口便回:“大汗,明人言辱太祖,当攻城!”
对范文程将自己摘出,皇太极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咬牙切齿地思虑一番,方回道:“既然乾圣小儿要挖父汗陵寝,那本汗先挖了他祖宗陵寝!”
“大汗高见!”
跪在地的多尔衮立马出声支持,攻明皇陵,总比攻城高池深的京城好。
“大汗高见,大汗高见……”
有地方可出气,大金将领们皆顺坡下驴。
“父汗,儿臣愿率镶黄旗攻天寿山!”
豪格表现得越积极,皇太极心中越愤怒,你这混球是嫌兵马太多了是不,要去攻必然重兵把守的天寿山?
还是多尔衮最懂皇太极,奏道:“大汗,不若令莽古尔泰率正蓝旗和蒙古轻骑,先攻昌平,若下再攻天寿山,不能下则即刻退兵。”
“嗯,十四弟所说极是,昌平不下,难攻天寿山。”
算上包衣奴才,正蓝旗共有一万五千多兵马,蒙古轻旗现在还有七万,皇太极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危险。
但皇陵是明国之必救,要是能调动京城内明军,那就大有文章可做。
正蓝旗遭到削弱,又能歼灭明军一部,这等好事他肯定不会放过。
压根没想到,这是范文程挖的坑。
晚上,大金召开军事会议,提到老奴被乾圣所辱,莽古尔泰和阿敏也是气得要攻京城。
于是,皇太极顺势提出上午之议。
莽古尔泰是个政治上极其幼稚之人,心里只想为父汗泄愤,哪里想得到皇太极要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