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藩被明军攻打,松浦隆信瞧着热闹,还笑话宗义成,脑子搭牢才去惹大明。
再说,朝鲜被建奴祸害多年,釜山哪还有多少油水可捞?
抢掠还可理解,可屠城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明军在朝鲜活动,整个倭岛权贵都知道,你离朝鲜最近,难道听不到消息?
哪怕你认为明军不能过海,可郑芝龙三万海盗在长崎,你不会认为这真是海盗吧。
如今,身临其境才知苦——宗义成的苦。
不收拢藩民,会被明军各个击破;收拢藩民,下场就跟对马藩一样,要不被人出卖,要不被明军一窝端。
“藩主,这可怎么办?”一位家老脸色同样难看,刚一开口便意识到什么,连忙补了一句,“要不要打出去,跟明军拼下命?”
打出去跟明军拼命?
松浦隆信非常不耻,本藩看你是想学柳川调兴那个反骨仔,将本藩给卖得干干净净吧。
作为老牌倭寇家族的掌门人,早就防着这一招,将家老们“软禁”在城内,城外防御交给武士们。
他们哪怕是背叛,那也是失去城外的防御工事而已。
再说,城外防御工事本就是送明军吃的菜,没多少好处,明军不会接受投降的。
“都给本藩听好,防守是我们唯一出路,只要时间足够,相信征夷大将军一定会率军而来,替我们解围的。”
虽然也没人信,但鼓励士气的场面话必须要说,同时也给这些可能的反骨仔打一针预防针。
明军有条不紊地部署兵力,松浦隆信快愁白了头发,他寄于希望的征夷大将军,同样在府中快愁白了头发。
德川家康的死讯已传到,令他更痛恨德川忠长。
要不是他公然背叛,自己的大军已开到对马岛,与明军展开殊死战斗,鹿死谁手不好说,但阻止明军登陆倭岛,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哪怕装备精良些,明军也不过两万兵马,十万幕府精锐至少可将其牵制在对马岛。
明军一旦失去锐气,相信一定会退回朝鲜。
如此的话,郑芝龙那海盗也会老实些,不像现在这么嚣张,竟还敢卖德川忠长那混球枪炮。
失去对马岛,倭国战略被动之极。
明军登陆长崎,哪是松浦那老奸巨滑的家伙能抵挡,幕府联军增援才是正招。
可要是大军在外,德川忠长定会趁虚而入。
后方不稳,让前方如何打仗?
“大将军,要不请青山忠俊出面,与德川忠长言明局势,双方握手言和?”
对酒井忠利的建言,德川家光不置可否。
且不说青山忠俊那刺头会不会领命,就是德川忠长那混球,心中还巴不得自己与明军为敌,好得渔翁之利呢。
身临其境才知苦啊!
德川家光心中泛苦,一脸寥落道:“忠利,德川忠长会在此时背叛,显然已与郑芝龙达成一致,等幕府联军被打败后,他好替代本大将军,又如何会接受言和?”
“大将军,只要向他说明,哪怕靠这等手段上位,定会遭倭国上下不耻,也会成为大明的傀儡,或许他能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德川家光摇摇头,却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酒井忠利随即出府,找到青山忠俊,说:“青山君,倭国如今危急存亡之秋,还望您不计前嫌,出面说服德川忠长,放弃争端,兄弟同心协力,共抗外侮。”
对这等美好的画面,青山忠俊一点幻想都没有。
“酒井君,当初发生釜山事件时,幕府就应当出兵讨伐对马藩,以示与其决裂之心,绝了大明征倭之大义。如今明军登陆长崎,席卷整个平户藩,幕府联军更应当迅速出兵增援,以向倭国诸大名表明决心,在外侮面前,幕府绝不退缩。”
说到这,青山忠俊叹息一声道:“你瞧瞧你们做的事,不是莽撞地要发兵与明军对抗,便是人家打上门却优柔寡断不发兵支援,哪件是明主能臣该做的事?如今大势已去,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酒井忠利劝道:“青山君,做总不比不做得好。再说,有德川忠长在骏府城牵制,幕府联军也不敢出江户啊?”
深深地瞧了酒井忠利一眼,青山忠俊问道:“明军打到江户,十万幕府联军守得住城吗?”
沉思许久,酒井忠利叹道:“明军火炮、火枪厉害,估计很难守得住。”
跟着,他话语一转:“可要是明军一意下城,那也得付出巨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