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松浦重信却胸有成竹道:“父亲,哪怕柳川调兴没投靠大明,松浦家族有多少人,郑芝龙终归是知道的吧。您说,他要是向明军将领禀报,我松浦家族能否再留一脉?”
松浦隆信一时语噎,但仍嘴硬道:“这是我做的事,与你无关。”
“您确定明军不会因此迁怒于孩儿,致使松浦家族一脉断绝?”
松浦隆信被反问得一时哑言,愣了一会,问道:“重信,你确信明军会放过你?”
“明军肯定会放过我,可柳川调兴不会,父亲。”
点了点头,松浦隆信欣慰道:“看来,你还没完全糊涂。”
“孩儿自然是不会糊涂的。”松浦重信比他父亲更自信,“明军离开后,柳川调兴才会动手,而我定会在他动手前离开的。”
松浦隆信皱着眉头想了想,疑问道:“你是说明军不会看管你?”
“父亲,明军有自己的尊严,说任孩儿自由,那一定会让孩儿自由。要害死孩儿的,必然是柳川调兴,他要以此向大明效忠。”
“可没海船,你又能如何离开小岛呢?”松浦隆信仍然没想明白。
松浦重信笑道:“父亲,孩儿喜爱在海中游泳,被流放的小岛又离长崎不远,浮海而归相信不是问题。”
“那又如何逃到外藩呢?”
“父亲,如同攻打平户城一样,柳川调兴的人肯定是攻打江户的炮灰,他一击不中,也没时间再管孩儿的事。凭着孩儿对平户藩的熟悉,只要躲上一段时日,一定能找到去外藩的办法。”
对自己长子的自信,松浦隆信感到欣慰的同时,心里也有极大不安。
他不相信,有柳川调兴在进谗言,明军会放过重信这个老牌倭寇的后人。
要知道,百多年来,明人一直对倭寇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其赶尽杀绝,又如何会放过罪魁祸首的松浦家族呢?
不过,反正这跟自己没关系,于是便摆摆手让长子出去。
松浦重信也松了口气,哪怕是要保全家族,可真要与自己父亲翻脸,肯定会被倭人所不耻,今后很能再进入贵族集团。
至于那幼弟,他自然会留下,到时交给明军,以示自己的清白。
在松浦隆信默许下,藩主府全部落入松浦重信控制之中,松浦家族的一些旁氏全部被归集到一块,与家老们软禁在一起。
自然,倭女是要挑选出来的,免得被这些绝望之人给祸害了。
他明白得很,明军不权要财物,还要倭女。
办好此事,才有机会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