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德川幕府的大名,始终是支持德川家光的,经过青山忠俊上门游说,他们的支持力度变得更大。
而以萨摩藩为头的西南诸藩等,与德川幕府的离心倾向却愈加严重,任青山忠俊说干口水,他们皆不敢与明军作战,只是答应不落井下石。
同样的,一些中立的大名,打心底不愿卷入其中。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德川幕府能否抗得住明军进攻,结局最好也是惨胜,对诸大名的约束力自然会下降。
没谁会再惧怕德川幕府。
一场战国诸雄争霸的局面即将形成,他们自然不想自损实力,以免被别的大名所乘,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孙传庭在高调要严惩凶手后,却没有作出一丁点动作,他每天阅读、分析锦衣卫情报,在等待幕府联军集结。
他的目的很明显,要将支持德川家光的势力削弱到极致,令倭国真正进入战国时代。
可正当长州藩都认为明军只是摆摆高姿态而刚放松时,渤海舰队突然出现在长州藩海域。
还没等长州藩主毛利秀就反应过来,以神臂弓卫队和海军陆战队为主力的明军,已经抵达吉田城外。
没有包围,只是摆开阵势准备攻城。
在毛利秀就惊恐之时,又接到从萨摩藩传来的消息,岛津忠恒开始集结兵马,想在明军横扫长州藩后,即行全面占据。
“八嘎呀路!”
毛利秀就气得连摔数十个茶碗,方将胸中怒气消下去。
内有萨摩藩,外有明军,可谓内忧外患。
毛利秀就与家老和武士们商议过后,一致决定与明军议和,于是派出使者商谈赎金。
明军的目标并不是长州藩,使者很容易见到孙传庭。
一番隆重而谦卑的礼仪过后,长州藩使者解释道:“总督大人,松浦重信被劫,与我长州藩无关,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事是岛津忠恒嫁祸于长州藩的。大人,釜山被屠事件,就是岛津忠恒所为,并嫁祸于对马藩。”
孙传庭冷哼一声,道:“你来见本督,是想辩解吗?”
“不,不,不,”使者自然知道明军不会接受解释,连忙将自己来意讲出来,“总督大人,我们藩主愿意出银子赎罪,只求明军不要攻城。”
船舱中,孙传庭沉默许多,方回道:“松浦重信被劫,是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长州藩要洗清嫌疑。那么,要如何洗清嫌疑呢?自然要用你们的诚意来洗。”
“是,是,是,总督大人,我们藩主非常有诚意。”
得到孙传庭眼色的柳川调兴,走上前问道:“那你说说诚意有多大?”
见是柳川调兴,使者表现得同样谦卑:“知府大人,我们藩主愿出五十万两银子赎罪。”
“毛利秀就是想打发叫化子吗?要是就这点诚意,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本知府来砍吧!”
知道这家伙想讨价还价,柳川调兴立马训斥。
“知府大人,那你想要多大诚意?”使者非常谄媚。
柳川调兴伸出五根手指,使者顿时哭丧着脸,哀求道:“大人,这也太多了,长州藩不是平户藩,呃不,不是平户府,没这么多银子。”
“诚意呢?你说的诚意在哪?!”
被柳川调兴一顿吼,使者立马萎了下去,伸出一根手指,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柳川知府,长州藩穷,这点都要砸锅卖铁才凑得出来。”
“有对马藩穷吗?”
孙传庭插一句,顿时令长州藩使者满身冷汗,转头解释道:“总督大人,长州藩的权贵、商人已经在逃亡,筹不到这银子啊。”
这倒也是事实。
长州藩劫了松浦重信的消息一传开,表面上很平静,暗地里却有不少权贵、商人在转移财产和家人。
问题是……这跟大明有关系吗?
大明想要得到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不然就让军队来取,而如今已是兵临城下,由不得长州藩讨价还价。
“毛利秀就要是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那干脆将长州藩交给大明管理好了。”
被柳川调兴一威胁,使者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柳川知府,这真拿不出来啊。”
耍也耍够了,柳川调兴不再拿捏,直接伸出两根手指,一锤定音道:“一句话,给银子还是给脑袋?”
“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