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再次要将倭军使者赶走,范景文赶到了。
作为外交司的司长,范景文自然无须参加夜战,但在营中也睡不着,躺在行军**辗转难眠。
天亮刚起床,听闻逃亡倭军被歼灭数万,余部被大军围住,他兴奋得连早餐都未吃,带着随员策马赶到战场。
“伯雅,这仗打得爽快呀!”
恭喜打赢的话,现在都不是大明官员的正常话语,爽不爽快才是正常问候。
“呵呵。”孙传庭难得地笑笑,“梦章,本督可是学过《三国演义》的。”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一提到与建奴打仗,粉碎了其阴谋后,大家都会用此话调侃。
现在,用到倭国身上也正合适。
“伯雅,要如何对待这些败军啊?”
孙传庭淡淡地回道:“倭军派使者来,愿意按之前的条件,空身离开,本督欲拒绝,尽歼之。”
“呵呵。”
两声奸笑罢,范景文道:“伯雅,听闻倭人凶残,不若以养蛊之法处置,如何?”
突然之间,孙传庭觉得,自从坐到外交司司长位置上,范景文学坏了。
往日清流的风范去哪了?
竟然如此奸诈!
他想了想,便同意了,谁杀不是个杀,看他们自个对杀,不香嘛。
于是,派人唤来众将领,细细地布置一番,方回复倭军使者:留一半走一半。
使者心中愤怒,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回到倭军阵营中。
等候多时的倭军将领和武士们,听到明军的答复,皆气得哇哇大叫,纷纷要与明军决一死战。
一致通过决议,众将领和武士们回到自己部队,却不约而同地举起倭刀,向相邻友军发起攻击。
此时此刻,哪还有什么友军不友军的,只有谁能站着离开的问题。
倭刀砍到对方身上,或者对方砍到自己身上,皆无一丝留情之意,甚至没谁惨叫,唯有大喝着与对方死拼。
拼,才有生路!
留情,只有死路一条!
八万倭军,分成一个个大小阵营,有两两对战的,也有大家一起对付一伙的……
在对付友军的同时,自个也被其他友军攻击,杀得昏天暗地,反正乱得很。
打到最后,除了满地尸首和残臂断肢外,大家已经杀疯了,都分清自己跟谁是一伙的。
每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对方砍死,自己方得活。
明军静静地站在外围瞧热闹,当有杀昏头的倭军来冲击包围圈时,卫队举着的神臂弓就会扣动弩机,一一将他们点名。
之所以不用火枪,是生怕枪声会惊醒混战中的倭寇,自相残杀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冲击明军包围圈的总是少数,从本能上来讲,他们是想从别人身上寻找活路的。
不是昏了头,不会来明军这送死。
冷兵器对战,比杀猪还要麻烦,一场对杀从天亮后不久,一直杀到下午,明军都用过两次干粮,他们方停了下来。
打得精疲力尽的倭寇们,双股打战地倒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人都已经失去思考能力。
指挥部的参谋们,一直在估算剩余倭寇数量,见到对杀已尘埃落定,便向孙传庭汇报:“孙总督,倭寇估计最多剩一万。”
孙传庭瞧一眼一脸奸笑的范景文,轻笑道:“梦章此策,让将士们省了不少力气,也节省了不少军需。”
“伯雅,你得感谢下倭寇,他们也有好的一面。”
调侃罢,两人相视大笑。
得到清理倭寇的命令,明军按事先确定的兵种配备,组成一支支混合大队,朝战场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