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小年夜宴的,除了亲信重臣和乡贤外,还有工农业技术官员。
这是消息灵通人士所关注的。
随着小年夜宴结束,乡贤被赐封为子爵的消息传出,顿时引起轰动。
功臣赐爵消息广为流传,民众津津乐道,猜测谁会封公爵,谁又会被封侯爵。
没谁想得到,乾圣朝率先被赐爵的竟是乡贤。
这则消息透露出的信息耐人寻味,乾圣敬重的是真正的仁义道德之士,而非沽名钓誉之辈,更非那些子乎者也的读书人。
为富不仁者这个年都过不好了,更多的缙绅则重新拾起森严的家教,要将家族子弟培养成有能力有道德之人,而非以往那种为家族谋私利者。
在南京城,最坐立不安的是徐弘基。
京卫军勾结徐家余孽行刺乾圣,而舍不得处置的逆子徐文爵更是同谋人,令魏国公府跌入深渊,本人也在府中闭门思过。
逆子已经被勒死,却一直不敢下葬,要等厂卫严明正身,才会扔在郊外的乱葬岗上。
听到从小年夜宴上传出的消息,徐弘基浑身发僵,嘴巴蠕动一会,艰难地说出人生最后一句话:“交出所有家产,做平民百姓去吧。”
随后,在管家注视下,端起案几边的毒酒,悲怆地笑着喝了下去。
毒酒落肚,疼痛难忍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幸好,年岁已高,挣扎不到半炷香,两腿一蹬便死了过去。
“唉……”
管家长叹一声,将徐弘基抱到书房中的床榻上,细心地将他蜷缩的身子尽可能拉直,盖好绸被。
他走出书房,向等候在那里的魏国公一系子弟,悲伤道:“国公爷走前,吩咐大家各拿五百银币,去锦衣卫报备一下,过平民百姓的日子。”
一个从小过惯锦衣玉食的公府子弟,陡然间要过平民日子,心头怎么都转不过弯来。
可他们更明白,魏国公府没被诛九族,算是乾圣开恩。
现在有平民日子过,已是祖上积德。
一家欢喜一家愁。
南京城内,欢喜的人家很多,像魏国公府这等悲催的也不少,该处理的人都处理掉,该退的财物都退了,该交的罚金连夜去当地警局交纳。
鼓励向善,是乾圣在小年夜宴上发出的信号,由不得他们存侥幸心理。
第二日上午,朱慈炫用过早膳,看到的便是厂卫递进来的情报。
“都是些贱骨头!”
朱慈炫怒骂一声,吩咐王体乾:“先把魏国公府封了,主仆皆另择地关押,等年后查抄后再安排其活计,令其自食其力。”
徐弘基这家伙,临到死还心存侥幸,认为乾圣会看在祖宗份上,放魏国公府一马。
没错,永乐的皇后就来自徐家,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朱慈炫处置定国公府毫不手软,难道会对魏国公府网开一面不成?
答案是否定的。
自行刺案件暴露后,朱慈炫一直都没理过徐弘基的请罪疏,就想看看他会如何抉择。
原以为他会撑到年后,想不到一道赐封乡贤的圣旨,便将他送上黄泉路,还交出所有家财。
魏国公府旁支,经查清未卷入徐文爵的谋逆中,因此被网开一面,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
“陛下,是否允许发丧?”
知道王体乾指的是什么,朱慈炫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说:“人死为大,拿口薄棺给徐文爵,找块地埋了吧。”
“臣遵旨。”
除魏国公爵,连圣旨都没下,随着徐弘基自裁,魏国公府灰飞烟灭,湮灭于历史长河中。
今日是大年三十,全民同庆。
朱慈炫抛开这些糟心事,下了一道年度总结的圣旨。
回顾了过去一年大明遭受的苦难,以及在军民同心下完成史所未有的成就,而后展望未来十年大明的奋斗目标,最后感谢所有与朝廷与百姓一心的将士、官吏,鼓励他们在未来再创佳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