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臣们纷纷附议,朱慈炫反问道:“要是连皇宫都不安全,那当初设计皇宫的人就该死,不是嘛?”
对挖掘地道攻城,皇城肯定有这方面防范,地基全是坚固的花岗石,没那么容易挖的。
再说,皇城外还有护城河呢。
“陛下千金之体,如何能立危墙之下?还是等摸排完毕再进城。”孙承宗依然坚持,大有一副要死谏的模样。
高时明也在旁劝道:“陛下,谨慎总是好的。反正迁都吉日已耽搁,再延后一段时日也无妨。”
随后,他笑道:“陛下本来也不在乎什么吉日不吉日的,一旦摸排完毕,圣驾即可进城入宫。”
被重臣们一致反对,朱慈炫无可奈何,只得答应呆在军营中。
这种时候,要是出军营,他们同样不答应。
南京城中,因爆炸而惊慌的民众,得到官府通报,才知道徐家余孽要刺杀乾圣帝,于是纷纷咒骂徐家余孽。
没有牵涉其中的缙绅商人,倒也跟着一起骂。
可那些多少有牵连的,吓得浑身发抖,待在府中等待厂卫上门抓人。
现在街巷中到处是兵丁、衙役、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你要是没正当理由出府,立马会遭到抓捕。
不仅抓捕本人,连家人都会被抓。
皇帝被刺杀,耻辱的是厂卫、衙役和京卫军,他们如何不眼红?
绝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非常时期,杀错、抓错又如何,难道你还敢有异议不成?
与有牵连的缙绅商人一样,南京城内各级衙门官吏们最倒霉,他们难逃其咎,肯定会被处分的。
要是严重的失职的话,很可能会被斩首示众。
最轻的,也会被降级调往他处。
果然,圣旨和政务院公文很快下达,待审查后大家全部降级外调。
现在,大家仍要配合厂卫,做好南京城治安工作。
朝阳城外军营中,闲得无聊的朱慈炫,迎来母亲康裕太后。
这位全身心放在儿子身上的母亲,此时满脸憔悴,并脸色苍白。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自魏忠贤之后,竟还有要刺杀她儿子,而且还差一点得逞了。
自己死没关系,可儿子不能死啊!
望着泪流不止的母亲,朱慈炫不由心疼道:“母亲,朕不是好好的嘛,你别哭了好不好?”
“炫儿,母亲怕。”
“不怕,不怕,朕有神袛保佑,区区屑小之辈,又如何刺杀得了朕?”
“你舅舅说,火药绝不能落入民间,不然还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没想到那两个文盲,竟然还说了句中肯的话。
朱慈炫笑笑道:“母亲,朕已下旨,硫磺和硝石,以及可用于配制火药的木炭,今后私人不得生产和销售。私人拥有配料或火药,皆以谋反罪惩处。”
“好,这就好。”
爆炸过后已大半天了,康裕太后至今仍心有余悸。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康裕太后为难道:“炫儿,能不能给你两位舅舅安排个好差使,让他们后半辈子无忧?”
这两位便宜舅舅,大概是想封爵吧。
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朱慈炫思考一会,道:“母亲,内务府那边朕也了解过,舅舅他们真的干不了什么事,又不肯放下身段学习,不适应待在内务府。这样吧,朕给他们封个伯爵,但母亲要时刻管着他们,不要像在京城时被人撺掇,动歪脑子。”
“炫儿放心,母亲会管着他们的。”
朱慈炫知道她教训过两个舅舅多次,但一点作用都没有,原因就是宠他们,一见他们痛哭流涕就心软。
“得嘞,朕让李凤翔盯着他俩,免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康裕太后尴尬一笑,便离开中军大帐,回去给俩兄弟报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