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是教子无方,而且还不听人劝。要是你听管家的话,将那逆子给当场勒死,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说到这,好不容易消了些火的朱慈炫,心中怒火顿然又起。
勋贵联合盐商对抗朝廷时,徐弘基想明哲保身,而他那个逆子徐文爵却被勋贵说动,参与到勋贵集团中去。
当时,厂卫还上门警告过。
江北战役后,徐弘基心存侥幸,没将徐文爵清理,朱慈炫得知后也就一笑了之。
到时他想,再怎么着,徐弘基本人是不敢与朝廷对抗的,后来多少做了点事,放过徐文爵也无所谓。
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又失去公爵承袭权,还能掀起多少浪花来?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还要刺杀自己!
要是没有危机预警系统,谁能想象得到有人埋火药于地下?
自古未有啊!
见徐弘基不敢说话,朱慈炫也觉无趣,挥挥手道:“回府去思过,等待朝廷处置。”
徐弘基谢恩后,脚步蹒跚地离开,重臣们红着双眼来了。
“陛下,那些参与平叛的将士,臣以为当予以奖赏。”袁可立奏议道。
对于南京京卫军,朱慈炫原本打算全部不要,可没想到此时竟然还有人敢反叛。
有过则罚,有功必酬,这是朱慈炫的原则。
他不能因有人叛乱,而忽视参与平叛的南京京卫军将士,听奏后便点头道:“杨卿,让参谋部给其计功,等张之极率军抵达后,将他们与京城来的京卫军混编。”
“臣遵旨。”
杨嗣昌领旨,随后奏道:“陛下,京卫军不足部分,可从操江水师调用。”
与京城一样,南京京卫军定编为四万,除一万是火枪兵,其他皆是刀枪兵。
张之极所率的两万皆是刀枪兵,那一万火枪兵,朱慈炫觉得还是全调操江水师来得好。
“杨卿,参与平叛的京卫军留一万,其余全调到操江水师,再从操江水师调一万火枪兵补充京卫军。”
“臣遵旨。”
这样重组京卫军,也不会让那些忠于朝廷的京卫军将士心寒。
“李伴伴,要是那些人不开口的话,那就派人挨家挨户去挖。朕不相信,把街道两旁都挖了个遍,还找不到地道口。”
徐家余孽皆是死士,厂卫用上各种刑具,还是不能让他们开口。
哪怕王体乾给出反正有赏的**,死士们仍是不屑。
关键的是,不知道他们是谁,无法拿他们家人威胁,才使得他们有恃无恐。
“陛下,死士不开口,只能用笨办法了。”
随后,李凤翔提议道:“陛下,徐家余逆埋的火药定然不少,要不然无法给予街道上的人以伤害,挖掘地道口,地道中的死士很可能会引爆火药。臣以为,可向剩余京卫军悬赏,承担挖掘任务。”
本来,朱慈炫是想向百姓悬赏的。
不管死活,他们的家属将由皇家安置,这事估计有人会抢着做。
见乾圣犹豫,袁可立附和道:“陛下,地道中的死士,肯定会垂死挣扎,让百姓去做,恐怕伤亡会更大。臣同意李公公的提议,向京卫军悬赏更合适,在挖掘的同时,还可与杀出来的死士作战。”
很显然,无论是卫队,还是御马监骑军,甚至是操江水师,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肯定不能派他们去送死。
而京卫军家属也是由皇家安置,要能侥幸活命,他们升职不用说,其勇气也会在军中得到尊敬。
“那好吧,由参谋部去办此事。”
朱慈炫答应后,扫了王体乾和李凤翔一眼,吩咐道:“全面清查硫磺、硝石和木炭不寻常的交易,悬赏提供线索者,将所有参与刺杀的罪犯抓出来。”
要想从地底下引爆,还能伤害到地面上的人,其火药量必须足够多,配制火药需要大量原材料。
作为商业资本世家,苏州徐家及其同党会有些库存,但更多的肯定来源于市面上。
只要大量交易,那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两人领旨后,朱慈炫又想到一事:“全面调查离奇失踪或死亡者,或许在他们身上能找到配制火药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