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死士嘴很硬,京卫军中同谋却很快被撬开嘴,只是他们只知道有泥土往外运,却不知道是在挖地道装火药。
不过,从一只只被撬的嘴里,厂卫还是找到蛛丝马迹,锁定几个可疑的目标。
忠于朝廷的京卫军,接到参谋部命令,并没有因为送死而激愤,反而抢着要去挖地道口。
三百人的名额,报名的却有一万余人。
削尖着脑袋要成为三百人之中的一人。
眼瞧着要打起来,参谋部的官员立马决定抽签,才避免一场大群架。
选出的三百人激动万分,没被抽中的则异常沮丧,好好的一场大功没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不论死活,他们都将成为英雄,哪怕自己享受不到福,子孙后代或许能捞个爵位,光宗耀祖。
自朝阳门至正阳门,城墙上部署着操江水师火枪手,随时准备射击从地道中逃出的死士。
那三百人则分为三队,在三处可疑宅院寻找地道口。
只要锁定目标,地道口并不难找到,只是要废些时间而已。
很显然,地道口肯定在某个建筑里,而不会在露天位置。
于是,厂卫采用的是笨办法,直接拆屋。
三个时辰后,一座地窖被找出,并从中挖掘出地道口。
“用烟熏。”
弓箭手、刀枪手在地道口外守着,厂卫则找来柴火和胡椒粉,点燃后往里面扇烟。
大家嘴上虽包着湿布,但仍被烟熏得泪流满面。
地道里的死士更加难受。
作为徐家豢养的死士,享受着徐家给的丰厚待遇,来到南京执行复仇计划,本来就心存死志。
见已经被官府发现,便知大势已去。
按照计划,他们在接到外面同伙的消息,才会点燃火药。
哪知乾圣会如此警觉,他乘坐的马车尚未到达指点位置,更未到达第一个炸点,护卫他的大军便已止步,并很快退到朝阳城外。
没机会炸到乾圣,却也因为优柔寡断,失去一次重创卫队和御马监骑军的机会。
这次,死士没有犹豫,用准备好的火折子,将引线点燃。
咝咝咝……
望着飞快燃烧的引线,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猛烈咳嗽,一边悲怆大笑。
“轰!”一声巨响,大地巨震。
爆炸处,碎石泥土被掀到数丈高,一团浓黑的尘烟腾空而起,如同蘑菇云。
那蘑菇云里,混杂着数不清的碎石尘土。
紧接着,蘑菇云四周又腾起一团团尘土,那是被火药爆炸冲击波涉及的建筑倒塌造成的。
若当时圣驾经过,火药在地底下爆炸,那团蘑菇云里会有那辆特制的马车,以及无数断臂残肢和血肉。
不少人会被周边倒塌的建筑物砸倒,并埋在废墟中。
太可怕了!
乾圣即使没被当场炸死,也会被从空中掉下的特制马车给震死,几乎无可幸免。
一个极具开拓精神的皇帝,一个千古未有的圣明皇帝,连同辅佐他们将大明推向强盛的重臣们,被一窝端了。
徐家余孽心毒得很呐!
城外二十里多处的军营中,临时扎出来的高台上,举目远眺的重臣们脸色惨白,人被晃得有些站立不住,却没一人要离开。
朱慈炫跟臣子们的想法完全不同,他有危机预警系统傍身,只要敌人不是有绝对实力,那就不可能杀得了他。
他想的是,自己坐在原以为万无一失的特制马车中,坐飞机上天的情景,还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诸卿,要是徐家余孽当机立断,在发现大军停止前进时引爆火药,那我们至少得损上万卫队和御马监骑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