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姥爷追封之事,朱慈炫目光落到两位舅舅身上。
他们俩跪是跪着,却没个跪样,不知是为自己父亲封爵而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事高兴,反正身体在抖,是激动的那种。
正想发问,却听母亲说:“弟弟啊,你们都起了吧。”
“好,好,姐,我们起来,起来。”
两个一点都不懂礼仪的人,一听便连不迭地应允,起身动作还那么快,一点都不想久跪之人。
或许,在穷困潦倒之时,习惯于向别人下跪吧。
朱慈炫突然想起一事,自己登基扳倒魏忠贤后,两个家伙打死过人,还霸占人家妻女和家财。
当时因为百废待兴,又生怕母亲伤心,他就当作不知道此事,还让李凤翔去擦过屁股。
现在想起来,被打死的那人,或许是欺负过他们。
外甥当了皇帝,姐姐成了太后,地方上也没人敢吱声。
要不是李凤翔将他们带回京城,凭他俩这德性,成为地方一霸是大概率事件。
到京城后,他俩又跟一帮居心叵测之人混在一起,虽不敢明面上作威作福,但也不时进宫找母亲,要各种各样的好处。
只是自己一向有原则,后宫不得干政,而母亲也很识大体,从来没应允过他们什么。
也因此,俩人背后满嘴牢骚,甚至对自己都一向不尊重。
朱慈炫其实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见状便问道:“两位舅舅,心里想着什么好事呢?”
“陛下,我爹他追封伯爵,该由我家老二承袭爵位吧。”
老大一点都不客气,把心中美事说出来,老大承他爵,现在老二也有了着落。
老二立马不干了,叫道:“大哥,怎么就由你家老二承袭爵位了呢?分明要由我家老二承袭才是。”
“长幼有序你知道吗?”老大教训道。
老二回击道:“敬老爱幼,大哥你忘了吧。”
啪!
两人竟在皇帝面前争爵位,康裕太后又气又急,重啪案桌,怒道:“放肆!”
这时,俩人才回过味来,连忙赔着笑道:“陛下,臣等失礼。”
朱慈炫冷眼旁观,耻笑道:“朕看呐,大明天下就你俩最尊贵、最有权势,想要爵位就有爵位,还自个分配着呢。”
“陛下,这事得由您作主,给谁承袭就给谁,舅舅没有意见。”
老大一开口,老二即刻附和:“对,对,对,陛下您给谁,那就是谁的。”
朱慈炫扫了两人一眼,冷冷道:“等你们都入了土,朕给你们再封一个伯爵,如何?”
“啊!”两人顿时傻眼,显然没料到乾圣会这么说。
康裕太后急了:“炫儿,他们皆是粗鄙之人,不知尊卑,你饶了他们吧。”
朱慈炫摆摆手,吩咐道:“王承恩,让王体乾派东厂去,把他们身边的狐朋狗友都查一查,看看有何居心?”
“臣领旨。”王承恩还冲俩人微微一笑,吓得他们脸色惨白。
在朱慈炫处理家事时,他在南京遇刺的消息,在整个大明州县快速扩散,到处群情激愤。
登基仅仅三年,但老百姓得到的实惠前所未有,大家过得从未有过的好日子,对乾圣的感恩戴德发自内心。
听闻乾圣遇刺,老百姓们非常愤怒,纷纷自告奋勇,寻找可疑之人。
乡贤也如此,出钱出力挖掘可疑分子。
更别说官吏和军队,他们的家属可是由皇家安置的,要是乾圣遇刺驾崩,这项国策还能否继续,那得看继承皇位者是否认可。
因此,对乾圣遇刺,最愤怒的人反而是他们。
在各式人等合力之下,一些对朝廷对乾圣不满之人被挖掘出来,更有可疑分子被扭送到衙门。
当然,也有人遭殴打甚至杀害的,但也为厂卫抓捕徐家余孽提供线索。
全民皆兵之下,可疑分子逃得了一时,也逃不出这张全民之网,坐实或可疑的徐家余孽纷纷落网。
